去更衣室脱掉湿漉漉的球服,贝蕾娅一路扁着嘴去洗的热水澡,又踢着脏衣筐套上干燥的外袍,捏着鼻子回到有些臭烘烘的大战术室。
男生多的地方总有些微妙的臭味儿,再加上连绵阴雨的隐约霉味儿,贝蕾娅感觉她一秒都不想多呆。
等所有队友聚齐,弗林特照旧发表了对这次训练效果的评论。所有人都挨了批评,包括大金主德拉科,甚至包括贝蕾娅。
“你对游走球的敏锐度上哪儿去了,嗯?你必须想个办法克服雨对你的干扰!我们以后的比赛不可能总在晴天举行,天气是最不靠谱的!”
相对于其他人来说,弗林特对贝蕾娅的批评已经算是很温和了,毕竟他也怕贝蕾娅一生气给他直接活撕成两半。
可贝蕾娅还是不高兴。
德拉科和普赛都想跟她一起回城堡,但贝蕾娅的速度飞快,她在弗林特宣布完散会后就转身走了,没给他们留下任何追上的机会。
冲进城堡之后,贝蕾娅阴着脸把头发里的水往外拧,她的鞋里进了点水,踩在地上会发出“咕叽咕叽”的响动。
她想去吃点热乎乎的东西。
“啪”
走廊上,一只针织的狐狸布偶突然从天而降,软趴趴地摔在贝蕾娅前方的地上。
贝蕾娅皱了一下眉头,她先四下看了看,又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猜测这是谁做的恶作剧,并熟练地开始提防皮皮鬼。
针织的红狐狸慢吞吞地爬了起来。
它有一对纽扣做的眼睛,尾巴大得像棒槌,滑稽地站稳之后,针织狐狸对贝蕾娅一鞠躬,然后“啪嗒啪嗒”地向一个方向走了两步。
贝蕾娅站在原地没动。
针织狐狸转过身,它对贝蕾娅挥了挥短短的小手,又回头走了两步。
这是示意她跟上?
贝蕾娅向前走了两步,针织狐狸趴到地上,迈开四爪,奋力“啪嗒啪嗒”向前奔跑。
经过多个移动楼梯,绕开打瞌睡的肖像画,穿过隐藏在挂毯后的狭窄走廊。
针织狐狸最后来到一处雕像后的密道,密道向左右两边打开,贝蕾娅点亮魔杖,向里面一路直行。
来到密道最深处,看到密道尽头的木门时,针织狐狸突然“噗”地倒了下来。
一双手也悄悄地从后面遮住了贝蕾娅的双眼。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的好奇心有一天会把你自己带进陷阱……现在你还可以挣扎一下,法夫纳,快把斯莱特林队训练的秘密说出来!”
贝蕾娅眼前一片黑暗,但她没有大叫,而是笑了起来。
周身那些让她烦躁的湿气突然消失了,冰冷的鞋也没了让她难受的积水。
有人遮住了她的眼睛,也对她用了一个干燥咒。
贝蕾娅放松地向后一靠,直接倒进了一个结实宽阔的胸膛。那人也配合地揽住她的身体,低下头,在她颈窝里嗅了嗅。
“斯莱特林队没什么秘密,今天训练效果不算太好。大雨把我们都浇透了,我都认不出来游走球从哪儿来,又要向哪儿飞。”
贝蕾娅依旧闭着眼睛,她仰起脸,懒洋洋地反问:“你们不也在大雨天训练了吗?你是怎么分辨游走球的?”
那人却卖起了关子:“这是韦斯莱家的独家秘诀,抱歉啦,概不外传。”
贝蕾娅问:“不能通融通融?我和你可是老交情了,看在我们之间真挚的感情上……”
那人装模作样地想了想:“感情……嗯,确实很真挚。这样吧,如果你能拿我想要的东西和我换,我也不是不能指点指点你。”
贝蕾娅撇撇嘴:“怎么这么麻烦,算了,那我不换。”
那人赶紧挽回:“哎~其实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哦!”
说着,一股甜饼香气缓缓凑近贝蕾娅的脸颊。热气轻轻呼出,打在她鼻尖。
贝蕾娅早有预料,她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了身后,那只罩在她脸上的手也慢慢移开,露出他那一张早已经红得不像样的脸。
弗雷德就这样保持着与贝蕾娅极近的距离,却迟迟没继续下一步。
“你很热吗?”
贝蕾娅明知故问,坏心眼地抬手戳了戳弗雷德发烫的脸,又去捏他的耳垂:“明明派诱饵把我抓住了,怎么却下不去口呢?我记得狐狸也是肉食动物呀。”
弗雷德捉住贝蕾娅的手腕,小声嘟囔:“我总得……我……我又不……”
他把脑袋又向下埋了一些,将发烫的脸颊贴到了贝蕾娅的脸边,犹豫着开口:
“……你喜欢这里吗?这里会不会太暗了?这是我第一次……我是说,是我和你的第一次约会,我想……”
弗雷德甚少流露出这样瞻前顾后的神态,上一次是在表白时,这一次是在初吻前。
他显然也知道自己这样纯情笨拙的样子和平时聪明捣蛋的人设一点也不符合,弗雷德有些懊恼,可又控制不住目前的举止,只能懊丧地咬住嘴唇,像小狗一样用脑袋去蹭贝蕾娅的脸。
贝蕾娅被他蹭得痒痒,赶紧抱住弗雷德的脑袋:“好了好了,这儿挺不错的,我没什么意见。”
弗雷德侧头去看她,双眼发亮:“这里可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密道,通气性好,隐蔽,采光不错,费尔奇还没发现……以后我们可以常来这里。”
贝蕾娅佯装生气:“常来这里做什么,就这样和你一起站着?”
弗雷德终于忍不住。他捧住贝蕾娅的脸,轻轻地就一小口咬在贝蕾娅的下唇上。
嘶……肉食动物果然是肉食动物,一下嘴就是要吃肉的。
下唇之后,就是舌尖。弗雷德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贴近贝蕾娅,他的双手也开始下移,不自觉地搂住她的腰与后背。
含糊的水声中,男生的喘息间歇响起,夹杂只言片语:
“……我太高了?那,我弯腰……或者我抱你起来……”
“……不沉,你一点也不沉,我可以抱着你绕球场跑好几圈……”
“……当然,我也不介意在球场上和你像这样……嘶!”
贝蕾娅一口咬在弗雷德的锁骨上,咬完之后,她重又抬起头,挑衅地对他眨眨眼。
弗雷德毫无办法,因为他的双手都被占着,正托着贝蕾娅的双腿,让她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前。
贝蕾娅说:“我一会儿要去厨房喝点热饮。”
弗雷德立刻答应:“我带你去。”
贝蕾娅又提出要求:“那只针织狐狸我也要带走!”
弗雷德没有丝毫犹豫:“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贝蕾娅笑起来:“那我还要你在雨里打魁地奇的秘诀!”
弗雷德这下摆出了一副愁眉苦脸的神态:“哎呀,哎呀,这可是我最大的秘密,可不能这么随随便便地就被斯莱特林队的击球手偷走……”
贝蕾娅凑近了些,她轻轻舔了舔弗雷德的外耳廓,激得他忍不住腿都有些发软。
“那你还要什么来交换呢?”
弗雷德张开口,声音莫名有点哑:
“再陪我待一会儿,多待一会儿。”
贝蕾娅含住他的半只耳朵,含混道:
“我在你的陷阱里,要待多久,当然是猎人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