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所有在食堂吃饭幸灾乐祸的你们、冷眼旁观的你们、
你们自己的兄弟被人打了,或者自己家兄弟之间打架了,你们会在那坐着没事儿的吃饭吗?会看热闹吗?会起哄吗?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你们这是把他们当成了什么?
把他们当成了乐子看呢?
你们在一起同吃同住没有一年也有半年了,你们的兄弟感情呢?
现在电竞有大大小小的比赛,我们会组成好多支队伍参加不同的比赛,只有大赛才是赛,小赛你就不参加了吗?
是一辈子只能当替补到退役吗?你们有的人就是来吃白饭的吗?”
安锦非常严肃,也非常严厉。
在场所有人,包括熊思曼在内,只见过安锦柔和温柔包容的一面,如今看到了安锦愤怒、严厉、雷霆万钧、铁面无私、冷血铁腕的态度。
这些队员们都怀疑那天晚上吃自助的是安锦的姐姐或者安锦的妹妹,但肯定不是今天的安锦。
安锦让剩下的其他人都写 5, 000 字的检讨,一天不许吃肉。
而且这两天安锦会在这里跟他们同吃同住,监督他们,观察他们。
得知这一消息的男孩子们顿时有点愣住了。
洪翰也愣住了。
这不就是在给洪翰撑腰吗,是怕她走了以后洪翰继续受欺负吗?
该死的暴发户。
但是好多男孩子不得不承认,他们非常羡慕洪翰,因为他们的家长做不到这样。
他们.....
很少有家长撑腰,因为没有人认可电竞这个游戏。没有人认可电竞的价值。
但是安锦说她认可他们,她坚信他们可以站上世界的领奖台,让全世界意识到他们会有多么优秀。
可能是最近拿了几个冠军,让他们有点飘飘然了,也有一些人看到别人拿了冠军,有点羡慕他们的奖金了,心态失衡了。
安锦看着这一群像打了蔫儿的茄子一样沮丧的孩子们又重新柔和下来。
“我必须承认出现今天这样的问题有我的疏忽,我应该经常来看看你们。
或许是咱们的团队建设出现了一些问题,才导致有些孩子心理不平衡,这是我们大人们的问题。
梁经理,一会儿叫所有的教师组过来跟我开会。
我们必须找出自己的问题,和孩子们一起成长。
你们有任何私人问题,我这几天都在,你们可以来跟我反应,我都可以帮你们解决。
后面我离开了,你们可以给我的邮箱发邮件,思曼把我的邮箱发给他们。”
安锦说完这些话以后,就让他们都回去准备吃饭了。
正好也快到吃午饭的点了,让他们到点就吃饭,不用等任何老师。
“对了,明天开始不许吃肉。我刚定了两只烤全羊,应该已经送到了,你们出去接一下。”
本来以为今天中午只能吃青菜的大家,却得到了吃烤全羊的好消息,他们真的糊涂了。
安锦是不是有精神分裂啊!
他们快傻掉了,再难打的游戏也没有这么变幻莫测啊!
大家都出去时,洪翰把保温桶放到了桌子上,也默默出去准备吃饭了。
会议室里面安静,会议室外面也没有一个孩子,他们都去户外翘首以盼地等着烤全羊了。
电竞俱乐部很久没有这么安静过了。
会议室内的氛围比刚才紧张了一万倍。
因为安锦摔桌子了。
安锦没说话,让这些任教老师挨个汇报最近的工作。
汇报过程中安锦才发现他们有多么的懈怠。
自己拨的这些钱倒是花了,队员的梯队建设跟不上不说,思想品德教育也没跟上。
安锦看着教室里的监控视频,各种坐姿,各种玩手机,认真听课的没几个。
讲课的老师也不管,照常嘻嘻哈哈。
可以说除了电竞培训,其他的课表现都很差。
“把烤全羊撤了。”
安锦打电话给食堂负责人,那群男生正看着厨师片羊,下一秒羊就被推走了。
“你们上课不好好听讲被发现了,你们完咯。”
厨师长推走的时候乐呵呵的,不过他不是为了自己吃,而是觉得总算有人管管这群臭小子了。
安锦摔了不止一次桌子,吃完煮青菜的队员们回来还能听见会议室里的声音。
洪翰担心地看向会议室,拿出手机在自己的福利院好友小群里发了消息。
【撼天动地:怎么办,我好像把安锦姐姐气坏了。】
【圆圆的饼:???你做什么了,安锦姐这么好脾气的人都被你气到了?】
【柚子:......】
【纪博琰:发生什么了?】
洪翰在群里完整叙述了所有事情,最后还强调了安锦现在在会议室发脾气。
在他叙述的过程中,散会了。
他们除了电竞教练以外,其他老师居然全被开除了。
也不能算开除吧,毕竟他们也不算什么正经老师,就是教辅机构出来的讲师。
洪翰可知道,有的人连教师资格证都没有呢。
“梁经理,我当初看中你的领导能力,但我没想到你现在管得这么混乱,是我给的钱太多了吗?”
安锦一点没给梁飞燕留面子。
梁飞燕不处理洪翰这一点本身就是在向她施压,自己一开始就强调了不用给洪翰优待。
但是也不代表她可以给洪翰穿小鞋,她这次的行为是一种试探,试探安锦说的话是真是假。
安锦不介意试探,打工人都要揣摩老板心意。
但是拿着还未成年的孩子们来当试探的工具,这就触碰到了安锦的底线。
他们要做的的就是好好学习,好好做人,规划好自己的职业发展,为未来奠定良好的基石。
这是手没打坏,要是伤到手腕呢?
伤到任何一个人的手腕,都是断送了他们的职业生涯。
不管他们将来能走到什么位置,只要是电竞选手,手就是他们的武器。
梁飞燕竟然会放纵他们做这种不珍惜自己的事情。
“洪翰是我弟弟的事情,应该只有你知道,为什么队员会知道?”
安锦不是傻子,这件事只有梁飞燕知道,能传到队员耳朵里,肯定是梁飞燕嘴不严。
安锦跟洪翰都没有联系方式,最近一次联络都是在福利院面对面。
梁飞燕想用洪翰可能是跟安锦打电话的时候被队友看见了当说辞。
“梁经理,说谎是很多成年人的习惯,是很恶劣的品质。”
安锦看着梁飞燕,更加失望了。
她第一次见面的梁飞燕不是这样的。
“是我的错,有一次林铮发挥的不好,我骂他的时候不小心说漏嘴了,不过我有嘱咐他不要说出去。但可能当识别的孩子们也在外面就听到了。”
梁飞燕知道自己如果再不说真话,真的会被扫地出门。
安锦的热度她也看见了,她知道安锦说吞并其他俱乐部不是说着玩的。
她完全可以带着洪翰转部,她们也会彻底成为弃子。
林铮是她最看好的队员,有天赋肯努力,但是最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直很懈怠。
梁飞燕怒其不争,在林铮又一次发挥失常之后,她把林铮叫进自己的办公室,批评他。
“林铮,你最近怎么回事,训练的时候走思,比赛的时候失误。整天心不在焉的,你以为你是什么贵族大少爷吗?不打电竞还有别的出路?”
林铮当时就是梗着脖子不说话,脚还一直摩擦着她屋里的地毯。
“我看洪翰发挥的挺好的,你可以重点培养他,我最近想调整调整。”
在梁飞燕的职责中,林铮想到了自己队友,他想让梁飞燕别那么关注他,他的压力也很大。
“你能跟洪翰比吗?他背后是安锦,你背后有人吗?你只能靠实力,只能日复一日地努力,你懂不懂!”
气急攻心的梁飞燕说了不该说的话。
她看见了林铮那受伤的眼神,却只让他做好保密工作就把他撵走了。
她看见了当时办公室外面的几个人影,但也没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