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小蝶被几个仆妇狠狠按在浴桶中搓洗,呛了好几口水。这种环境下乖乖听话自然不是穆小蝶的风格,偏偏几名仆妇婆子力气太大,她寡不敌众反抗不了一点。
“你们出去,我有话跟她说。”屏风那端芊芊略带娇媚地说。
“阁主吩咐我们要给姑娘收拾妥当。”一名仆妇腆着笑脸说:“夫人别为难我们。”
“就一会儿也不行吗,我说的话是不是不管用了。”
这些人在这个地方不是一两日,夫人是个对什么都不上心的好脾气,夫人身边的人有偷奸耍滑的夫人从不打骂,唯有一点夫人提出的要求必须照做不然罚起人来比阁主都狠。
一众仆人退下。
屋子里只剩芊芊跟浴桶中的穆小蝶。
芊芊的样子跟穆小蝶第一次见大不相同,没有生机的木讷淡漠变得轻佻妩媚,她面色潮红眼神迷离飘忽不定。
穆小蝶身体不由往后退,眼睛扫过梳张台陈列的朱钗,抵在浴桶的身体想趁机出来。
“我对他没那么重要,也是随时可舍弃的。”芊芊洞察穆小蝶心思。
穆小蝶身体顿住,有种小心思被揭穿的窘迫。
“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离的近,穆小蝶从芊芊身上闻见一股很奇怪的气味,说不出香臭,好似是烟草又像是药材,极淡极淡无从判断。
“什么秘密。”
“没有轻功也没关系有攀云梯,开启就能逃出去。你知道攀云梯在哪儿吗,就在……”芊芊凑近穆小蝶耳畔:“我会帮你,能不能成功就靠你自己喽。”
芊芊将一个东西放在浴桶沿上,穆小蝶眼睛大亮,是闻香盒她的闻香盒。
穆小蝶紧紧抓住失而复得的闻香盒,感激又疑惑:“你为什么帮我?”
芊芊神色微冷双眸放空,“我见不得他小人得志的样子,他越青云直上我越难受。”
“如果事迹败露你要怎么办,我们一起逃吧!”
“我不逃我要留下来。”芊芊掩嘴娇笑,眼芒闪着精光:“我要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一定会非常非常精彩。”
芊芊笑的不能自已,仿佛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边笑着捂着笑痛的肚子离开。
接下来穆小蝶极为配合,任由仆妇们给她换上新衣、涂脂抹粉。
铜镜中乌发高挽略施粉黛,一袭珍珠白衣裙显得素净至极,本就好看的样貌更光彩夺目。
“我的珠花。”穆小蝶提醒。
正给她头上佩戴发饰的仆妇一怔,笑道:“姑娘天生丽质清水芙蓉似的人儿贵重的才配姑娘。”
“那我不去了。”
没办法,不贵重颜色也跟衣裙不匹配的淡蓝色蝴蝶珠花戴回穆小蝶发间。
穆小蝶视线正落在发间颤巍巍抖动着翅膀的蝴蝶,忽觉小臂处被人抓住,穆小蝶想抽回手却被仆妇按着动弹不得。
“你们要做什么。”
仆妇捋起她的衣袖用竹筷在朱砂色的粘稠液体上戳了下点在她手臂。
很弱的炽热感稍纵即逝,随即纤细手腕内侧一颗像是与生俱来生长在手臂的红痣醒目的长在了那处皮肤上似的。
仆妇看没有掉,爬满皱纹的老脸喜笑颜开:“姑娘会更得贵人喜欢的。”
要不是怕过早暴露穆小蝶真想用醉春风把给她点守宫砂的这些人通通迷晕,再踹上几脚。若她从小生长在乡间没人告知自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她好歹给人筑梦去过一些显贵之家。
阳光从纱绫倾泻淌入,屋子很亮堂,穆小蝶刚踏进这间房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关上。
“我们又见面了,姑娘真是难寻。”
穆小蝶没料到幕后唆使之人竟是之前遇见的修罗教圣尊。
“鸡鸣狗盗之辈。”这儿环境密闭受干扰不大,若他敢扑过来穆小蝶还是有把握放倒他的。
“我知道姑娘受惊有气。我会好好补偿你的。只要你乖乖在我身边想要什么世间珍宝我都能为你寻来。”金鸱捋着山羊胡。
“你照过镜子吗?”穆小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表情:“肯定没有不然怎么能说出如此恬不知耻话来。獐头鼠目,我都用不了道貌岸然骂你。”
金鸱平时受人追捧惯了,穆小蝶几句话便气的他吹胡子瞪眼。
“不识好歹。”
“还想我感恩戴德?厚颜无耻!”
金鸱说不过,肥短的手就要去抓。
穆小蝶不躲不闪,在对方就要抓到她时倏地凝出一朵绿色花打到金鸱张牙舞爪的脸上。
“走水了、走水了。”外面有人呼喊。
穆小蝶心领神会,快速地将金鸱绑好又用水泼醒,摔碎的瓷片抵他的脖颈。
叶川闻讯赶来事情已经到他控制不了的程度,十几个本应关在地牢的女孩正合力转动悬崖边大树下的石桌,穆小蝶用瓷片挟持着金鸱不许任何人靠近。
叶川的反应跟上次截然不同,穆小蝶知道自己赌对了。
“不行啊小蝶,太重了。”瑛娘声音焦急,额头满身汗。
十几个女孩合力下石桌分毫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