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兽就要韬光养晦让自己的牙齿更锋利,跑的更快令猎物无处可逃;是人就要学会割舍,必要时收起良善不要试图用爱和善感化一个人。
阿嫌,这是师父教给你的最后一课,想要守护重要的人你可要牢记。
踏着月华如水穆闲经过尸体点亮蜡烛靠近小宝。
“你很害怕吧?”
刚刚面对那两个姐姐他是不怕的,可面对这个人他不敢哭不敢叫动都不敢动。
穆闲蹲下身,两只宽厚的手掌压在小小肩膀上。
“人之初性本善我是不认同的,人生来都是自私贪婪的。有爱的环境成长自私贪婪会被约束,约束到不会伤人。相反在恶劣糟糕的环境下劣根性会被无限放大直到无拘无束变成吃人的怪物。”
小宝不自控的颤抖,犹如世间所有生灵感知无法逃脱的绝望、压迫。。
“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小蝶已经记住很多事。”穆闲摘下面具,双眸变得越发冷冽:“你不该说那些话的。记住我的脸,想报仇别找错人。”
小宝瞪大了眼睛。
燃烧的面具落地,像一张引火索迅速将周围引燃。
阳光努力地冲破云霞,浅淡的黄逐渐浓烈成为耀眼的金。
穆闲快马驰骋,离得还有段距离已经看见小蝶云彩朝他的方向挥舞着手臂,一望无际的荒原麻布粗衣的两个姑娘只有他知道有多明媚耀眼。
穆闲奇怪,救出的人有些中毒云彩都为之解毒,那些不义之财也会分给那些人,这个孩子一直徘徊不走。
“你怎么还不走,你聪明些这些银子足够你投奔亲戚安稳生活。”
穆闲将碎布包裹银两的布包递的更近。
十一二岁的少年局促不安。
“我不要钱,求求你们救救我姐姐,帮帮我。”
此时的少年没有故作老成的镇定稳重,怕遇见的善心日夜祈求的神迹到此为止急的红了眼,跪下一阵猛磕。
“我爹曾是岭州县令,清廉刚正得罪过不少人后被调任苦寒贫瘠地。我爹文弱书生,仕途受人排挤打压苦熬几年离世。我娘带着我跟姐姐严若水回原籍谁料族中人得知我爹过世欺我们孤儿寡母霸占我家产业,我娘理论被活活气死。”
“岭州县令?”
穆小蝶想到什么。
“我是遗腹子,我爹的事都是听我娘讲的,我娘不会骗我的。天理昭彰都是骗人的,作恶者荣华富贵蒙冤者求诉无门我爹一个人撼动不了任何事,临终时给我起了问天这个名字。”
严问天怕穆小蝶不信,焦急的叠声。
“我没有骗人。帮我救了姐姐我会报答你们的,我原一辈子为奴。”
严问天将自己面前的那块土地磕出一个坑,土质松软架不住他不停磕头,每一次都用尽力气。
“阿嫌哥哥问天好可怜,我们行侠仗义帮问天救姐姐吧。”
穆小蝶不仅想帮问天救姐姐,还想把幕后之人的罪行公之于众,可她不会武他们的危机并没有完全解除,为了心中的正义拉着云彩阿嫌冒险她很纠结。
攥紧的手紧了松松了又紧。
穆闲知道她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
穆闲拱手:“潭深谢谢你邀请我们去你家乡。一个人不行三个人也许就可以了。我们就此别过。”
世间本就不公,神灵也无可奈何,难道让人去做菩萨?
他现在就要去做那个菩萨!
“阿嫌你为什么。”
从小到大穆闲更喜欢能掌控的安全牌,不激进冒险,所以在师父离开后他们几人也过得很安稳,穆闲总能把一切隐患提前摈除。
是为了她吧。
“想做什么就去做,让世人知道天理昭彰报应不爽是存在的,无路可走我也会辟一条路给你们走。”
穆闲翻身上马,向严问天伸出手。
严问天不做犹豫拉住了他。
“我姐姐两天前被带走的,繁都的方向。”
马背上抱着穆闲腰的严问天抬手愤怒地指向一处。
“我们快些也许能追上。”
穆闲扬鞭。
“四个人的赢面会不会更大。”潭深抓着缰绳,双腿夹紧马肚跟了上去:“我本名荧惑。可以继续叫我潭深我喜欢这个名字。”
飞驰的骏马极速而驰,风温顺拂面,一望无际的荒原似生出茂密的青松,雪压不弯雨冲不垮,傲然挺拔屹立不倒。
“善似青松恶似花,青松平淡不如花,有朝一日寒霜降,只见青松不见花。”
奔驰中穆小蝶言语碎成一个个炙热的期冀。
“小蝶姐姐,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们会赢。青松会开满人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