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煜咽下最后一口血立刻有人端着茶水上前。
呷了一口茶口中血腥味淡了少许,裴煜面无表情放下茶碗,侍奉的人退出屋子。
裴煜闭目调息,一股气流游走周身脉络驱散浑浊,半盏茶功夫便感觉到枯竭的身体犹如枯木逢春、久逢甘露,润泽身体得到恢复。
他睁开眼,跟在外人面前深邃柔和的眼神不一样此刻他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情。
他拿开临窗桌案上压的书卷下面的宣纸上画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看似平静眸仿佛要吞噬眼前的一切,盯着亲手画的画像他思忖记忆里的偏差。
食指抚过嘴角残留的殷红沾染到指尖,裴煜将指尖在画像唇瓣轻轻涂抹,倏地裴煜笑了眼神炽热充满了痴迷跟渴望,是一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志在必得,深入骨髓的禁锢占有。
“穆、小、蝶。”
裴煜一字字念出穆小蝶名字,笑容越发浓郁。
垂杨如帘,漫天飘絮。
一只五彩斑斓的纸鸢缓缓升起,沉沉浮浮越飞越高。
云彩扯着手中丝线眼睛聚精会神注视跟随蹁跹在风中的纸鸢。
“谢谢你,云彩很开心。”穆小蝶感谢潭深。
“她开心就好。”潭深视线不离云彩,笑的宠溺。
穆小蝶感受得到潭深喜欢云彩,但穆小蝶永远不希望潭深说出来扰乱云彩的世界。
手中一轻,断开的丝线令纸鸢脱离掌控,云彩眼睁睁看着刚刚飞的高高的纸鸢在空中剧烈晃动飞向远方落入某处宅院。
“呀,我的纸鸢。”云彩一阵风似朝纸鸢坠落地方跑,大黑紧跟其后。
“云彩。”潭深叫不住她也跟着她跑去。
穆小蝶见二人跑远的方向是之前自己迷路的荷花池,也跟着追了过去。
荷花池附近有一座宅院,大门门锁已经坏了,围墙里外长满半人高杂草。
及腰的杂草丛找了两遍一无所获。
“应该不在这儿,咱们去别处找找。”穆小蝶环顾院落的荒凉破败暮气沉沉。
“咦。因该在这儿啊,怎么没有啊,好奇怪。”
云彩挠挠脑袋一脸不解,她明明看见落下的位置大致就是这里。
“找不到算了,我再做一个给你。”
“再做一个明天才能玩。”
云彩嘟着嘴不开心。
大黑在地上左闻闻右嗅嗅,忽然迈着碎步朝一个方向小跑。
“大黑你去哪儿。”
震远侯府一个荒废的宅子都不小,抵得上外面二进的独立宅院。
大黑停在耳房冲里面叫了几声。
跟大黑相处多年穆小蝶知道大黑极为通人性不会无缘无故如此,里面很可能有人或是活物,这里的宅院无人打理又离主院很远真有人偷偷住进来不被发现并不稀奇。
穆小蝶自觉地让到一边。
潭深颔首,退到窗户旁。
“砰——”云彩一脚踹开门。
因着年久失修门自接散架的轰然整个倒在地,扬起一地灰尘。
里面的人见势不妙立刻往窗户处冲,刚冲出来就被潭深拎住后衣领像抓小鸡仔似的提住。
“是个小孩。”
云彩一指潭深拎着的孩子。
孩子约莫六七岁灰头土脸的,头发稀少丱在头顶的发更像两把不茂盛的小啾,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这种发型男孩女孩通用的,看外貌看不出是男是女,身上的衣服褶皱沾着灰尘,样式依稀还能分辨是女款。
“就是你吧,为什么拿走我的纸鸢。”
小孩子脏兮兮的手紧紧抓着五颜六色的纸鸢,梗着脖颈张牙舞爪不肯服输。
“你叫什么名字。”
穆小蝶靠近了些。
小孩子仿佛没听见。
“跟你说话呢,都不回答好没礼貌。”那孩子不问自取拿了她的纸鸢她已经很不高兴,还把纸鸢弄得脏兮兮皱巴巴:“小蝶姐姐别跟他废话,肯定是小偷我们把她交给侍卫。”
一个孩子能轻车熟路对地形了如指掌又没有被抓,看她衣服脏污程度都要包浆了躲在这儿时日非短。
“我们带回去问问萝儿,也许知道这孩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