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特别温柔,跟那张过分明艳美丽的脸意外地十分相称。
精致的唇弯出好看的弧度,云雅看得一秒钟挪不开视线。
心下一遍遍感叹,顶级明星果然了不得,她这辈子还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
宋夏宜也在看她,还夸:“你气质真好啊!漂亮的人见得多了,气质像你这样独特的,真是从来没见过第二个……不是说你不漂亮啊,你很漂亮的。”
她这话倒是和她的长相不符了。
网上说宋夏宜是狐狸系蛇系猫系的美人,大概是说她时而妩媚时而性感时而慵懒的造型百变。
云雅区别不出来,只觉得每次看她出现,明明或站或坐举步抬眼都漫不经心,但就是美得十分有攻击性,又叫人忍不住多看一直看。
就如此刻她单手撑着桌子微微倾身,平常无比人人都做得出来的动作,可她单是站那儿,就是朱笔横批最权威的两个大字——好看。
人怎么能好看成这样!
李施煦形容得准确,她长得不平易近人。
后半句也对,她一说话就显得人特亲切。
云雅听她夸赞,不禁笑了笑,说谢谢,也夸她说很美。
宋夏宜笑起来更美,心情不错地说:“李施煦之前说要一起吃饭,人总也凑不齐,不过我最近都在国内,你要是不忙的话,改天我们先吃好吗?”
也许是投缘,云雅说不来拒绝的话,和宋夏宜愉悦地互加了微信。
宋夏宜手机响起来,是助理催她去拍摄,她朝云雅挥挥手,又说了声改天吃饭才离开。
宋夏宜前脚走,贺清后脚过来八卦,问:“宋大美人来找你啊?”
“嗯,她拿东西。”
“李总的东西?”
云雅听出来她话音里的言外之意了,还没回答,贺清朝她眨眨眼,一副我懂的表情,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办公室。
到底在满意什么啊,云雅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失声笑出。
坐下来理了理那叠签名照,给刘意安拍了发过去。
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还没跟她说过自己这男朋友的具体情况,果然刘意安激动了,一连串问号感叹号发过来,最后问:哪来的?
云雅回:她来我实习的公司拿东西,听说你喜欢她特地签了给你的,还要我转达谢谢你的支持和喜爱。
刘意安大概是疯了,发了一堆乱七八糟又舞又跳的表情包,中间夹了句:就跟你说我们美人她人很好!
美人是刘意安对宋夏宜的爱称,单方面的。
云雅还没想好回什么,刘意安终于反应过来了,发:她怎么会听说我?还要你转达?你们难道还认识?
云雅:刚认识。
又发:李施煦和她还有她老公,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对面好久没回,不是因为忙,是刘意安被震骇住了。
半天回复:我上网搜了,你的李施煦是日升的李施煦?李栋如的孙子?你实习的公司理想科技的创始人?
云雅:嗯,是他。
刘意安:……那我现在能不能躺平不上班?
云雅:不能,你还有梦想,快去写文书!
对方拍了几堆摞起来比人高的卷宗,并且追加一句:梦想不死,但我会死。
云雅被她逗笑,问她要不要提前把签名照寄给她。
刘意安回要要要,说是祛班味能活命的良药,强烈要求加钱发顺丰。
姐妹俩又胡扯了一会,云雅才又投入到工作。
快下班的时候崔祎白打电话给云雅,告诉她之前写的论文获奖发表的事,云雅挺高兴,郑重地向老师连道了好几次谢。
崔祎白在电话那头忍不住笑,说你自己学术功底扎实论文写得好总谢我做什么,又说老师能为你做的不多,几句之后又关心她实习的情况如何。
云雅简单说了些工作情况,想了想告诉她说自己最近在考虑以后做女性学方面的研究。
崔祎白有些意外,她以前就此问题不止一次地问过云雅,但云雅始终意向不强烈。
她一度觉得奇怪,她眼中的云雅独立又清醒,而且勤奋聪明,是不可多得的适合研究女性主义的人才。
直到前段时间传得疯狂的流言,她才得知她有过痛苦难堪的经历,而且关于性,导致她过早地体验了被审判被束缚被禁锢的感觉。
她拒绝研究女性学,也许是出于她的恐惧。
因为一旦开启这项研究,她会碰到无数父权制下被限制被操纵的女性,那不可避免会让她联想到自己。
但是她现在提了想要进行这方面的研究。
崔祎白竟然有些感动,她用尽量平静的音调问道:“为什么改变主意?”
云雅思考了一下,说:“您在书里说,要意识到自己有改变一切的勇气,您说自由源于勇气,您说女性一样有思想和灵魂,所以注定有力量打破父权社会下的每一条规则。”
她说:“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力量,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做到哪一步,但是我想开始试试。”
崔祎白要挂电话时开了句玩笑,她说:“我就知道著书育人一定是有用的。”
云雅没接上她的这句玩笑话,因为她突然想到她老师做了这么多年女性学研究,肯定碰到过女性被跟踪的事件,也许她可以提供一些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