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清特来劲地这边望望那边听听,见没了新内容新感慨输出,才意兴阑珊地手握半拳敲了敲桌面,催道:“开会开会,重复的八卦等下了班再说。”
电梯里,云雅告诉李施煦说他们俩肯定已经成为了公司上下的话题焦点时,李施煦却笑说也没想到大家观察力那么差,还问云雅:“我们有偷偷谈恋爱不告诉他们吗?”
云雅想了想,好像是没有。
心说也是奇怪,虽然她过来实习才一周多,可他们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明明就有好几次,为什么会没人想到他们是一对呢。
云雅佯装惆怅,道:“也许是我们瞧着不般配?”
李施煦懵了两秒,惊讶道:“怎么会?我们超配!”
云雅忍不住笑开,往李施煦身边靠了靠,踮起脚来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下,还说:“想你。”
李施煦正急着,电梯慢得他心焦,偏偏云雅还来撩拨他,他低头追着她的嘴唇啄了一口又一口,才回她:“也想你。”
他觉得言语是如此的苍白无力,心里在想,只有你成为我,你才能明白我说的想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是在认识云雅之后,李施煦才日渐了解想念是多折磨人的事情。
必须得让自己一刻不停地忙碌着,因为头脑一旦放松空闲下来,就会马上被她占据。
她笑或者沉思,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动作,都会在他脑海里浮现。
特别急切地想要完成工作,想回到她身边。
哪怕只能早一秒钟,他也希望可以提前一秒看到她。
他无法克制地想要靠近她。
所以当电梯停下,他急切地把人揽进办公室里亲吻时,他想也许这样她会理解自己有多想念她。
之后,云雅坐到沙发上整理着被蹭乱的头发,李施煦在一边盯着她看,突然一把拉开她要束发的手,说道:“先别绑,我想看。”
“……看?”云雅不解,不过还是很迁就地由着长发披散下来,发色天然的带些棕,阳光下像撒了层碎金。
李施煦掬了把她的长发在指尖摸着,柔软的,想起听人说发质柔软的人性格好,她性格就很好,想来这话也有些道理。
云雅见他有些出神,问:“是不是很累了?”
李施煦摇头,“还好。”
隔了两秒,又说:“有点困。”
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云雅说:“要不你去睡会儿?下班我过来叫你。”
李施煦刚要答应,又摇头说:“不睡了……要跟你说吴少伟的事。”
云雅也抬高手去摸他的头发,见他又打哈欠,劝道:“去睡吧,吴少伟的事,等你起来再说。”
“不睡,”李施煦摇头,“你别走。”
云雅抬起另一只手,捧着他的脸又像网上揉小猫那样揉,“我不走,你睡觉,睡醒了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你现在说。”李施煦捉下来她的手,“又碰到他了是不是?”
云雅点点头,跳起来跑去给门上了锁,回来把李施煦拉着躺倒沙发上,自己在他怀里找了个位置,说:“睡吧,什么事都等你睡好了再说。”
李施煦坚持了没一会儿,脸埋进云雅肩膀处,鼻腔里全是她身上好闻的味道,两秒钟就睡着了。
云雅没睡,在想等一下怎么和他聊吴少伟的事。
那个她想了两三天,越来越有诱惑力的方案,这时很突然地丧失了可执行性。
跟踪、找麻烦,这是不正确的……
虽然是被逼无奈不得已才想用的对策,但毕竟是不正当的。
这个念头不起还好,一起就十分难甩开。
云雅有点心烦,轻轻动了动想起来,结果刚翻过身腿还没放下去,就被身后李施煦的胳膊勒紧了腰。
“别走。”李施煦说了句,四肢全缠到了云雅身上。
云雅拍了拍他的手算安抚,思绪散成了一团。
想起来之前李施煦说调查吴少伟那个团体的事,也不知道有没有后续。
又想好几天前看到的孙维秀,不知道她找吴少伟又是为了什么。
胡思乱想地度过时间,直到一个干燥的吻落到后颈,她才回神。
“醒了?”捏了捏还勒在腰间的手。
“嗯。”李施煦应了声,继续在她脖子脸颊上亲吻。
腰上的手动了动,从下摆伸进去,一下一下在她腰上刮着。
“你是不是……”云雅隔着布料按住了他的手,“想……”
李施煦含含糊糊地哼了几声,叼着她耳垂不轻不重地咬,手没抽出来,继续在她腰间流连。
云雅觉得热,他的手,嘴唇,身体,到处都很热。
过了段时间,两人才冷静下来。
李施煦帮云雅整理衬衫,手卡在她腰间,比了比,说:“瘦了?”
云雅正站着盘头发,闻言低头看了眼,摇头,“没瘦吧,我没感觉。”
“瘦了。”李施煦肯定地说。
云雅:“那晚上多吃一点。”
李施煦看她,下一秒突然掀起她衣摆,埋头在她肚子上亲了下。
吓得云雅当场石化,马上伸手推开他的头,脸上爆红,“你怎么又这样!”
李施煦伸手把人捞过来,极其理所当然地开口:“我怎么样?我刚才没这样!”
摸到沙发上的发绳递给她,还说:“我刚才确实想这样来着。”
云雅连忙扔了手里的头发去捂他的嘴,这时才看清他眼神里复杂的情绪,闹她是看出来自己有心事了。
绑好头发坐回到他身边,思索一番后,开口:“之前说想知道吴少伟下一步准备做什么,现在知道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李施煦:“怎么了?”
“我这两天在想,为什么他会在今年突然出现呢,如果像他那天在饭店跟别人说的那样,他应该一直盯着我才对,怎么会中间空下来这几年……他不会这几年其实一直在跟踪我吧,只是我不知道……”
李施煦沉默了两秒,接道:“不是,他没有。”
有了些调查结果出来,他正要和云雅谈。
云雅没注意听他的话,她准备提那个很诱人的方案。她说:“其实,我在考虑,如果报警什么的都没有用,那是不是可以用点别的方法。”
李施煦立刻看向她,“什么?你想怎么做?”
云雅:“找个比他更难缠的人跟着他?给他的生活找各种麻烦?”
李施煦非但没有阻止,甚至眼神示意她继续。
云雅说:“其实我还想过更过分的,比如找他的父母或者女儿,他总不会是孑然一身的一个人,假如他有孙子孙女的话,还可以找学校……本来我想既然吓不住他,也许能吓住他的家人……但是后来想想,这应该没什么用,他不正常,不一定会在意自己的家人。而且我害怕会伤害到无辜的人,更害怕他的家人都跟他一样可怕。”
这话自然叫李施煦想到了持刀伤人的孙维秀,他说:“这个先可以调查看看。”
“查他家里人?”云雅说不上来的心中不大安定。
思索片刻,说:“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查查他这几年做了什么?时隔几年突然找上我,应该是有什么原因。”
“他坐牢了。”李施煦说。
云雅瞪大了眼睛。
“不是去查他那个圈子里的人吗,其中一个和他是狱友。不过更详细的还需要再查,”李施煦说着看了一眼云雅,“和未成年人有关。”
“猥亵儿童,他们的罪名。”李施煦说。
云雅重重地叹息,“这些人渣。”
“他提到过每年会挑选几个学生……但是儿童……天呐,儿童……”
太荒唐太可怕了,这个世界。
儿童……
那是孩子啊……
李施煦牵住云雅的手握住,默默陪她。
这个话题没有办法聊,沉重黑暗,不是他们有能力解决的。
过了会,云雅说:“你要说吴少伟的事,就是说这个吗?”
“还有一件事,一个多星期前就查到的,一直忘了和你讲。”
“嗯?”
“冯宗林和吴少伟有过联系。”李施煦摩挲着她的手,“你从景沧山回来的消息,就是冯宗林告诉吴少伟的。”
云雅被这些信息刺激得完全没了反应,她说:“这么一说,之前他俩都跟踪我……意气相投了这是?惺惺相惜结为盟友?”
“别气。”
“没……就是,感觉离谱。”
说着疲惫地倒到了李施煦身上,无力地开口:“我是什么宇宙的中心吗?他们一个两个都这样,甩都甩不开……”
“甩得开的。”李施煦也觉得这样的安慰很苍白。
问她:“我们试试你的办法?”
“你能找到合适的人?”
“托人找找,应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