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市人医。”
对面只说了句“我就来”便挂断了电话。
蠢货。
吴少伟随口骂了一句,站在路边等待。
没多久,打了出租来的孙维秀就到了,不多话地扶着吴少伟上车。
吴少伟报了个地址,之后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浑身都在疼痛,痛得一动不想动。
不知道这样溜出医院会不会有什么后果……
管他呢,已经这样了。
“你为什么着急回京安?”
听到孙维秀问,吴少伟睁开了眼睛,没什么情绪地看了她一眼。
“医生说要养一段时间。”
吴少伟皱了皱眉,依旧不想搭理她。
“你就这么忍不住!非要——”
倏地住了口。
接下来的沉默一直持续到了目的地。
孙维秀扫码付了钱,下车后又把吴少伟扶了出来。
拐杖开始没摆好,吴少伟挥起一下敲打上孙维秀的腿。
孙维秀没说话,也没反应,重新给他摆好,跟在他身后上楼。
老旧小区,楼道里黑漆漆。
孙维秀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照着,也不大亮。
三层楼,爬了有十分钟。
吴少伟疼得浑身冒汗,一路低声咒骂不休。
孙维秀当没听见,进屋开灯,看着吴少伟走到沙发坐下。
“烧点水给我洗脚。”吴少伟吩咐。
孙维秀没吭声,但顺从地进了厨房,水壶接水,插电,烧上。
走回客厅,问吴少伟:“你今天干什么了?怎么这么晚从医院出来?”
吴少伟看也不看她,躺在沙发上费力地喘息。
疼啊,浑身都疼。
孙维秀走近几步,问:“你又去找云雅了是不是?”
吴少伟终于抬头看她,“怎么?这事也归你管?”
说罢嫌弃地摆了下手,“你走吧,看见你就烦。”
黄脸婆,又老又丑的脸。
孙维秀没走,也没再说话,转身又回了厨房。
吴少伟转过身子去看了一眼,看到她找了个盆在洗抹布。
大晚上的,洗什么抹布。
嘀咕了一声,重新转回身体,拿过来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电视剧听听声音。
没一会儿,水烧开的声音响起来。
吴少伟头也没回地喊:“脚盆在厕所,绿色的那个塑料盆。”
孙维秀没应他。
“你听到没有!”吴少伟又喊了一声。
孙维秀这时有了反应,身子一晃,已经举着水壶走到客厅。
“啊——”
杀猪似的狂叫。
一壶开水整个的往吴少伟的□□处浇了上去。
“疯子!啊!你他妈孙维秀……疯子疯子疯子!”
孙维秀放下水壶,坐到一旁,静静看痛得扭成一团痛得不停粗喘的吴少伟。
问他:“我疯还是你疯?”
问他:“这样还想那些事吗?”
“我他妈杀了你!”
吴少伟咬牙切齿,恨不能扑上去咬死她。
妈的,疼!太他妈疼了!
孙维秀看了几分钟,回到厨房。
一分钟后,她抱着菜刀、剪刀出来。
吴少伟脸色大变,艰难地往后挪动。
“你干什么?你还想干什么?”
“疯了!你他妈真疯了!”
孙维秀拿了下剪刀,又碰了下菜刀,最后还是拿起了剪刀,拿了两把。
问吴少伟:“你还要害多少人?”
“不死就不肯放过她们是不是?”
“你别过来……你……啊——眼睛!我的眼睛!”
孙维秀说:“眼睛瞎了就看不到那些孩子了。”
“手也剁了,省得到下面还要碰人家小姑娘。”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