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护卫回答,小满急道:“虞姐姐,我们不要走,你就让我们留下来,一起找小姐吧。”
崔茂也点头道:“是啊,虞掌柜,我们怎么能自己回城,让你在这里冒险,更何况,多点人手,找到的机会也能大些。”
虞美人欣慰道:“这片森林里,充满了未知,我若找到了薛妹妹,相信有这两个护卫在,足以护我俩的周全。你俩暂且回城休息,你们的掌柜的回来,还得靠你们照顾呢。”
小满和崔茂听出了言外之意,若是他二人也留在这里,那虞美人带来的护卫便顾不上保护每一个人。时间紧迫,两人不再推脱,应声与护卫一道,坐上那辆破了车厢的马车,先行返回括云城中。
目送小满她们离开后,两个护卫一前一后,携带着药箱,保护虞美人进入森林中。
三人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在传来的打斗声里听到了希望。
虞美人寻声而去,没多久,前方瞬现出亮光。她立刻加快了脚步,在听到有人交谈后,又放慢了步伐,悄悄靠了过去。
透过树丛,虞美人看到了熟悉的人影,放下心来的她,便示意一个护卫回去守着马车,另一人则守在这里。
安排妥当后,她从护卫手中接过药箱,主动现出身来。
看到虞美人在这里出现,江万洵和小雨惊讶不已。
江万洵快速审视了虞美人一番,眉头微皱,问道:“虞掌柜为何来此?”
“怎么?这地方,江公子可以来,我就不能来了?”虞美人一边说着,目光落在了薛时音身上,面露喜悦,径直朝她走去。
小雨见状,一个箭步,拦在了虞美人的前面,眼神中充满了杀气。
见虞美人停住了脚步,江万洵沉下了脸,严肃问道:“你可知,她是谁?”
夜晚的森林安静的可怕,虞美人在还没看到江万洵他们的人影时,他们的对话便已经传入自己的耳朵。
从江万洵和小雨的那段对话中,虞美人知道薛时音的身份已经暴露,且现在只是昏迷,并没有性命之忧,便也不紧不慢,细细打量起薛时音来。
忽然间,虞美人看到薛时音的手指细微动了下,心里悬着的石头落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是谁,江公子应当清楚才是,何须问我?我此番来,是为救人,若是耽误了薛家小姐的治疗,你可不要后悔。”
“你是什么时候——”虞美人交代的干脆利落,江万洵有些气不打从一处来。他因为薛时音与虞美人之间微妙的关系而困扰许久,却没想这一切不过是自寻烦恼。
虞美人知道江万洵想问什么,她笑道:“什么时候知道薛家小姐的身份吗?这道理上,江公子与她相识的日子,可是比我早了不少呢。”说罢,虞美人晃了晃手上的药箱。
江万洵实在是有太多疑问,但他也知道薛时音现在虽无性命之忧,可也不好拖延太久,加之在给薛时音的治疗上,确属虞美人方便,便放话道:“你若是让她的伤势加重,我绝饶不了你。”
随着小雨让开了道路,虞美人走到薛时音身边蹲下,细细检查起来。
薛时音手心手背上有多处划伤,好在并无大碍,虞美人便握起她的手,把了把脉。
见薛时音脉象稳定,加之呼吸平稳,虞美人便准备进一步查看她的伤口。
然而这衣服解开一半,虞美人注意到江万洵他们仍盯着薛时音看,忍不住说道:“我要给薛小姐包扎一下,你俩当真要这般看着?”
此话一出,江万洵的脸上瞬间现了淡红。他干咳一声,便和小雨背过身去,随即去检查车夫的尸体来打发自己的窘迫。即便他们知道在这个车夫身上,不会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确认了江万洵他们不会靠近,虞美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薛时音的衣裳,将黏在皮肤上的血迹慢慢擦去。片刻之后,薛时音身上的伤口渐渐清晰了起来。
鲜血虽然染红了衣裳,看似触目惊心,好在刀口并不算深,此刻已经是止血的状态,这让虞美人终于安心,她也确信自己刚才看到薛时音的手指微动并非幻觉。
在把伤口周围处理干净后,虞美人轻轻唤着薛时音的名字,然而薛时音始终眼睛紧闭,未见回应,整个人甚至有些僵硬,这让虞美人不禁怀疑自己的判断有没有出了问题。
一番琢磨下,虞美人从药箱中拿出绷带和金疮药,小声嘀咕道:“上药呢,会有点痛,你可要忍一忍啊。”
未等薛时音反应,虞美人就麻利地把药粉往薛时音伤口上一洒,瞬间的刺激疼得薛时音坐起并大声叫了出来:“啊痛痛痛痛痛——”
听到薛时音的叫声,江万洵立刻紧张地回过头来,幸而虞美人早有预料,第一时间把衣服给薛时音盖了回去,这才没让江万洵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江万洵看着脸色煞白,正大口大口喘着气的薛时音,急忙冲了过去,经过虞美人时不忘对她大声吼道:“你刚对她做了什么?”
虞美人故作委屈:“薛妹妹,你要给我主持公道啊。”
事已至此,薛时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尬笑了两声:“江,江公子,我没什么大碍,你就不要责怪虞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