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地洞天已经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了,唉!
就着刚刚的话头,我说:“你这两天怎么没来找我?”我想顺势套出那天夜里他与战神见面的经过!
银练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才两天不见,就如此思念他,白玉真笑了笑,将我揽过去,低头吻在我眉心的位置,说:“筱筱,我想进去看看。”
“???”
原来银练告诉他了。我把他那滴精血放进识海的事,白玉真全知道了。他当时就想看,银练急着脱身没让他看成,这会儿要来补上。
识海那么私密的地方,他以为我是害羞,说:“把识海打开,我看看那滴精血融得好不好,若是安置不当,日后会影响你修炼。”
还说:“我不会弄疼你的。”
他说得很正经,倒显得我胡思乱想。
可我犹豫的不是疼不疼的问题。身体的接触你还能伪装反应,但识海里你的每一个念头、每一丝情绪都是赤果的,藏不住。
耳边是他带了点旖旎的声音,“我的东西都被你放进去了,你还怕什么?”
“……那……你看了便出来。”在心里狠狠记了银练一笔!
白玉真的指尖贴上我的眉心,微凉。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那个触点滑了进来,温热的,轻柔的,在我最深的地方转了一圈。
片刻失神,他的神识自我的识海退出来。
哪知道,我刚醒神,他语不惊人死不休,“你那晚到底是怎么了,闹着非要看我的剑,还握在手里,翻来覆去摸了半天,又不是第一回见,你啊……”很是宠溺地刮了下我的脸颊。
“剑?!”还握在手里?还摸了半天?!
见我如此激动,他诧异:“还想摸?”转而笑道:“这是师尊的本命剑,不能送你。”
“……哦,是剑啊……”我一点也没有想歪。
为什么银练主动提出要看剑?
哦我想起来了,白玉真的剑是上古大神巽凉的遗物,说起来它和竞天剑也颇有缘故,银练可能是想检查上面有没有附着巽凉的神魂?这人可真能见缝插针,叫他去打发人,他居然还赏了回剑。
白玉真以为我看中了他那柄剑,补偿我说:“我日后一定会为你寻得一把适合你用的剑。”
像他们这修成正果的剑仙早就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树枝子也能舞得虎虎生风,若是寻常宝剑他定然不会小气,看来这把本命剑很可能是他的伴生剑。
……呃,你该不会是巽凉的转世什么的吧!心里忍不住冒出些酸意,扭过头去,说:“不用了,我已经有属于自己的剑了,很适合我,我也很喜欢。”
好端端的,把我惹不高兴了,白玉真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不以为然,哄我说:“是我不好,让筱筱受苦了。”
借着这个契机,他为之前的事道歉:“当时雷劫将至,我又何尝不知你的心意,你想和我共同面对风雨,若是我真的闯不出来,你愿意与我一道死去。”
他顿了顿。
“而我却推开你,替你做了决定,是我辜负了你。”
“你一直在恼我吧?”
我没说话。
“以前我也以为我只要两个人在一起,生死无惧,可那一刻,我忽然发觉,我想要你活下去,即便你会怪我,即便你会悲痛欲绝,我也想你能活着。”
他突然这么说,倒让我不好意思起来。
其实我没生他气,顶多有点抱怨他抛我一人在外面挨骂,而且——就他当时做的那几件事,随便拎出来一件,都比他说的这个气人。
“……由爱故生怖,我不怪你,你是真心待我的。”
我接着说:“只是你也该知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你出关后其实不该先来找我的,琅瑛和彦平上神那里都还等着你给交代。”
“琅瑛不计较,那是她率性大度,但你不能替她大度,你借着她的婚礼生擒狐主,又得了飞升元仙的大机缘,事后还当众悔婚,人家会在背后嚼舌根,说你忘恩负义的,还连累琅瑛遭人耻笑……”
“再者说,抓到这么个把柄,眼红你的人还不趁机踩你啊?”
白玉真笑了,“筱筱,你究竟是在替我担心,还是在为琅瑛打抱不平?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了。”他拉着我坐下,说:“琅瑛自己都不在意,你倒在意起来了。你是不是怕我对她有情?”
……那倒不是,但我也不能告诉你是因为我嫉妒你有任性的本钱。说到底,你能这样随心所欲、肆无忌惮,还是因为你确实有本事,能人所不能,稀缺资源才能兑换来特权。
“既如此,筱筱,我也不瞒你。”他的目光诚挚而坦荡,被这样看着,我的眼睛有点无的放矢,最终盯着桌子的一角。他的手沿着我脸庞的轮廓缓缓抚下,极珍惜,极爱怜,说:“若是你从未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也许会与她结为道侣。”
“…………”啊?什么?
我猛地抬起眼睛。
他说:“你没听错。我也许会喜欢她,也许会喜欢上别的什么人,对我来说,和谁在一起并没有太大分别。”
指腹停在我的唇边,声音很轻。
“但你出现了,我便有了分别。”
“…………”
我张了张嘴,抿唇对他笑了一下。
他追问:“你想说什么?”
他以为我被天宫逼得谨小慎微,连在他面前,有话都不敢直说。目光里多了一层疼惜。
行吧,是你让我说的,“那个……都没分别的话,三花圣女怎么被你拒了?那时也没有我啊,你自己没看上人家三花,可不是我的罪过。”
“…………”他表情顿时一僵。
不是想翻旧账,单纯管不住自己这张嘴。说完才开始后悔,我为什么非要杠这一下?又怕他下不来台,我说笑道:“是不是觉得我有时候说话挺讨人厌的?”
毕竟是陈年往事了,一阵尴尬过后,他失笑道:“调皮,你吃醋,我怎会觉得讨厌?只会叫我心中欢喜,越发得意。”他也没有分辩,玩笑两句,轻轻揭过,在他看来,一个早就化作记忆尘烟的炉鼎,没什么可讨论的。
说到琅瑛,他倒想起一事,嘱咐我:“彦平上神那边,你不必理会。”娶我这件事只关乎我的想法,只要我点头,他会尽快筹备婚礼,“罗刹阵于你而言太过凶险,你肯为我一试,我已然满足。”
别啊,我还指望用破阵这个借口拖延婚期呢。夷林再闹一次,我就完了,就算战神不收拾我,文渊帝君也不会放过我,绝对不是随便抽两下就能抵罪的。要是再把我身上“千蛛情丝”的秘密抖落出去,恐怕我就要被天宫拿来祭旗了!
我坚持要破阵,“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我岂能反悔?”
却被当成是孩子气的逞强,他眼中流露出怜爱,耐心地说:“我知道你是想要帮我,免我烦扰。只不过其中有些内情,是我与彦平上神的事,我来处理就好,你不要再卷进来。”
什么内情?眼睛亮了亮,顿时来了兴趣!
然而我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提及琼华的人会是他。
“筱筱,琼华神女的信物在你手上是不是?”
“…………”我下意识像老母鸡护崽一样捂住储物袋。我不知他是自己好奇,还是替什么人问的。然后我才反应过来,信不在我身上,先前已经给战神了。
就我愣住这空档,白玉真说:“把信物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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