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焰皓料定顾焰璋不会大开杀戒,他在等,等顾卿舞的信号,就是不知道顾卿舞会带来何种行动信号。
“报”,一声急切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进殿以后,对顾焰璋说道:“陛下,不好了,平王,平王杀过来了”
刚说完这句话,这个侍卫就被一箭射穿了喉咙,紧跟着,是一群劲装带刀侍卫,蜂蛹而至殿中,众大臣有眼力,直接后退到一个角落,为这些皇室,留出一片空地。
最后进入大殿的,是身着军服的顾元慎,英俊容貌不减当年。
“皇叔,这是什么意思?”
顾元慎冷哼:“皇叔倒要问问侄儿,何时,侄儿有了‘’扮陛下‘’的兴趣,引得皇叔千里迢迢来京城陪侄儿玩耍一番”
“皇叔说笑了”,顾焰璋不紧不慢地转动手上的扳指,看向顾元慎,又看向顾焰皓,最后轻飘飘一句话落下:“没想到,我们顾氏男儿,都失了血性,连自己母妃的仇都弃置不顾”
顾焰皓以为顾焰璋是在拖时间,冷言道:“母妃的死,是我与父皇之间的事,不与堂兄相干”
“真不相干吗,说起来,我们还是表兄弟呢”,顾焰璋呵呵一笑,“同有一个外祖,难道不应该同仇敌忾吗”
他走下来,经过顾焰皓,站到顾元慎前方,顾焰璋说道:“皇叔想不想知道,自己的母妃因何而死?”
“本王不想知道,侄儿速速就擒,交出皇兄”,顾元慎不与他纠缠。
哈哈哈,顾焰璋仰天大笑,“侄儿今日心情好,就告诉皇叔吧,免得皇叔到地下,无颜面对自己的母妃”
他指了指宫殿外一处地方,那地方正是星璀楼的所在之地,高高的楼宇露出一小截,让人无法忽视。
“星璀楼”,顾焰璋冷哼:“真是好地方,前后总共住过两位嫔妃,却都死于非命”
其中住过一个妃嫔,是顾焰皓的母妃,另外一个是武帝的宠妃,只是大家都不知姓名,此时被顾焰璋说出,答案所指,定然是...
“可怜的皇叔,一生下来就没见过母妃的面,长大后甚至不知道自己母妃是谁,都道是不知名的小宫女,皇叔也如此以为吧?”
“皇叔在宫中受人冷眼,磕磕跘跘长大成人,只知道自己母妃姓“齐””,此时殿内安静,顾焰璋继续说道:“皇叔难道没有想过,若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出生,后宫如何会让他平安长大呢?”
"那‘齐’姓小宫女,大概是含恨而终吧,至今都未有人知晓她的真实身份,是‘戚’而非‘齐’"
这句话一出,不仅顾元慎震惊,连同躲在一处的大臣们也都惊了:“戚家?”
“戚家当年能够远离京城,是拿戚妃的命作了垫脚石,皇祖父的权力收拢,亦是牺牲了戚妃,皇叔,难道不该恨吗?”
顾元慎眼中的惊涛骇浪已恢复平静,冷嗤一声:“侄儿大概在封地,听了很多话本子,随意拿出来一本,供大众乐呵一番”
摆手示意:“拿下璋王”
璋王被擒,却不从,抬眼看到顾焰皓身侧的安世澜,对顾元慎说道:“无人比安国公更知晓内情,皇叔若是不信,自是可以跟着去问询一二”
他讥笑道:“皇叔,每每看到心爱之人与他人夫妻伉丽,是否有过恨?”
不理会顾元慎的惊讶,他继续说道:“安国公真是好臣子,当初,把自己的女儿嫁入东宫,就是他提议的,罔顾您与皇后的情义”,顾焰璋凑近顾元慎,“皇叔,现在与心爱之人,天人永隔,难道不该恨他们吗?”
“逝者已矣,本王劝侄儿也放下心中执念,让已故的岐王兄英灵安稳”,顾元慎深知,他无法去追究武帝的冷血,更没有立场去责备安国公,他只是一个会揣测圣意的臣子而已。
“哈哈哈,皇叔,真是深明大义,既然皇叔执意如此,就别怪侄儿冷酷无情了”
他大喝一声:“点火”
有人在龙椅后点燃了火线,那个人,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他只是一个内侍,怎会与顾焰璋的士兵相联系到一起呢。
火线被点燃,顾焰皓大喊“不好,是黑火,快跑”
所有人都向门口跑去,身后传来的,却是顾焰璋颠狂的笑声:“谁都别想跑,哈哈哈”
但是,所有人都跑出殿外后,殿内的黑火也没有被点燃,而身着龙袍的顾焰璋像是疯了一样,抓紧那个内侍的衣领问:“怎么回事?”
“属下不知啊”,扮为内侍的人跪倒在地,脸上的惊讶并不作假。
“给朕把逆贼璋王拿下”,殿外不知何时已经有了顾元坤的身影,他坐在一个撵上,身后却站着顾卿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