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蓝月的接连叙话,将她刚刚的不公诉诸于口。
“真的吗,本宫太苛刻?”
“真的,真的,您为世子,为周少卿,为大皇子,为平王殿下都求过封赏,就连楚公子都被陛下封了城防校尉,唯独对蔺家两位公子,没说过一句话”,蓝月这小丫头心直口快,对她一向不惧,一起经历了这诸多波折,对她更加不害怕了,一连说这么多话。
“本宫哪里是对他们不公啊,为了蔺家好,封赏不应该由本宫提,即便本宫解救了父皇,也不能”,顾卿舞忧虑地说道,蔺家的地位,由帝王抉择,而帝王....父皇应该是做不久了....
“那您也应该跟二公子多说几句话,此次一走,不知道再见又是何时了”,蓝月嘟哝着,她打开马车的帘子,看到那人还站在原地,注视着这边,眼神温柔,却身影孤独,让她心中微动。
蓝月还在说着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她只看到那人的孤单,她提裙跳下马车,不顾身后蓝月的呼喊,跑向那人,在走到那人身边时,他以为:“公主忘了什么?”
而他却没想到,顾卿舞用一种很强烈的冲击力,冲向他的身体,抱住他,而他怔愣片刻后,伸手回抱,紧紧将她环在自己身前。
他听到她说:“本宫忘了,给功臣奖赏”
“殿下,现下封蔺家,还不是时候,草民...”打断他的,是顾卿舞印在他脸颊的吻,那样轻柔,像羽毛轻轻拂过自己的心尖,他一下子怔愣在原地。
“这是本宫给蔺二公子的勋章,二公子可满意?”
望着她巧笑嫣兮的调皮模样,蔺墨玦起了心思,“前日里又是杀人,又是救人,公主这封赏是否过薄”
本以为顾卿舞听出了他的戏谑,会转身走人,可是他却见身前的人儿,踮起的脚不曾落下,头转向另一边,将唇印在另一侧脸颊上,不像刚刚他未有觉察般蜻蜓点水,他现下盯着她,她回撤后的绯色脸颊上的红晕,让他更为动容。
“公主府马上落成,父皇曾说,独立成府之日,就是招驸马之时”,见他眼中有急切,她说:“本宫会请求父皇,为母后守丧祈福,晚两年再招婿”
在蔺墨玦听到顾卿舞说完之后,他的眼中有如星光散落,急道:“殿下,一定等我,若是,若是皇上执意,抢先册立他人为驸马,我会,会...”
“嗯?会怎样?”
“陷他入狱,赶他去地方州地,或者,赠他金银美女,绝了他尚公主的心思”
他的语气急切,让顾卿舞噗嗤一笑,她笑了笑,说道:“本宫是好惹的主吗,谁想做驸马都做的成?”
两人相望了许久,还是蔺墨玦说道:“殿下,别让世子久等,快去吧”
顾卿舞摇摇头,对蔺墨玦说道:“你先走”,她让陈明把马牵过来,蔺墨玦拗不过他,只得上马,在顾卿舞的催促下,离开了京城。
“青竹,让阿楚加强巡逻,找到璋王藏身地,另外,还有覃统领”,顾卿舞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想起前日的种种,对青竹吩咐道。
“是,殿下,快上马车吧,世子已经等很久了,听闻霍姑娘不太好”,青竹对顾卿舞说道。
“嗯,走吧”,顾卿舞想起前日,问青竹:“青竹,本宫当日出皇家寺院未将你带着,是让咱们的人理应外和,迎皇叔进京,你怎会跟蔺墨玦走到一处去?”
“殿下还说呢,璋王那种危险的人物,您都要亲自去应对,还不带上奴婢,奴婢以后怎么跟娘娘交代啊”,青竹担心地对顾卿舞提出异议。
进而想起当日的事,顾卿舞等人被带走,青竹听从顾卿舞的旨意,去了庄子上,让所有人都换上城门士兵的衣服,趁黑去城门等待时机。
而她则准备偷偷进宫,只是她刚要将堵住的墙洞挖出来,就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口鼻,刚要回击,就听见对方:“嘘,青竹姑娘,是我”
“二公子”,青竹喜出望外,“你怎地会回来”
青竹对顾卿舞说道:“殿下,二公子只是想进宫寻你,奴婢想着多个人多个帮手,就没有阻拦,剩下的事情,您都知道了”
顾卿舞抬手扶额,“没想到小时候为躲避课业,偷凿的狗洞,能派上用场,他竟然钻了洞”
“殿下,若是二公子连狗洞都钻不得,殿下还是别与他来往了”,蓝月嘟哝一声。
“你!让你带寿公子在皇家寺院居住,你偏要跟过来,要不是郡主姑姑拦着,早就罚你了”,顾卿舞佯装恼怒,蓝月嘿嘿一笑,“殿下,奴婢就是觉得,死也要跟殿下死在一起,是寿公子非要跟着的,奴婢哄不好他”
“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当着殿下的面,说话也不忌讳”,青竹批评她。
蓝月吐了吐舌头,正色道:“不过,殿下,前日真是惊心动魄,若是没有二公子,我们恐怕连那些守卫都躲不过去了”
“是啊”,顾卿舞神色悠远,想到那日的种种,现下只剩劫后余生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