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安国公府,就被顾卿媚缠了上来,“皇姐”
她见顾卿媚红着眼眶,拍了拍她的头,安慰她:“想哭就大方地哭,皇姐不会责备你”
这么一说,顾卿媚的泪当即落下,问顾卿舞:“皇姐,母妃,母后,都离开了,皇姐,呜呜呜”
听着顾卿媚的哭诉,顾卿舞想起在宫中见到的淑妃尸体,是从一众士兵尸身中扒拉出来的,脸上鲜血横流,脸色惨白,可见她当日撞住的决绝。说起来,淑妃还是顾卿舞的姨母,找到她的尸身,就派人为其做最后的擦拭及扑妆,让她体面地入皇陵。
她拍了拍顾卿媚的背:“媚儿想哭就哭,皇姐会陪着媚儿”
“那,皇姐,呜呜,我要跟着你,呜呜,你去哪儿,我去哪儿”,顾卿媚扒拉着顾卿舞的身体,不离开。
“好”,顾卿舞为她擦干眼泪,牵着她的手去往安国公府客屋。
她一进去,就闻到屋内浓重的药味,好在没有血腥味,这么多天,顾卿舞闻血腥都闻到厌烦了,她注意到屋中站着一个人,单手置于后背,注视着屋内。
“世子,殿下来了”,有丫鬟在安世澜耳边说道。
见到顾卿舞过来,安世澜对她说道:“舞儿来了,快进去看看吧”
“怎么?”
“大夫说,霍姑娘并无求生意志,已经让人去请霍远了”,安世澜脸上的忧虑做不得假。
于是顾卿舞问道:“澜哥哥,对霍姑娘怎么看?”
“定是要救,霍姑娘因郡主而伤,是我安家应赎的情,若是她醒不过来,我此生不得安宁”,安世澜皱眉说道。
顾卿舞说了一句:“澜哥哥,霍姑娘在宫中受伤,按理,她应该回霍家或者去医馆,更何况,武胭阁离皇宫,比安国公府更近”
安世澜置于身后的手一紧,而屋内听到此话的顾毓柔也向这边看来,只听安世澜说道:“璋王在逃,覃统领不知所踪,定是与其有勾结,我怕别处不安全”
“怎会不安全,武胭阁不是增加了暗房吗,前几日澜哥哥还把安国公府众人及郡王府的人都送往那处,那暗房可是由几名手艺上佳的老匠人的设计铸造而成,牢固非常”
见到顾卿舞眼中的探究,安世澜攥紧的手一松,眉间也舒展开来,“好吧,想说什么”,眼睛却看向了屋内站着的顾毓柔,想必她是听见了。
“澜哥哥...”顾卿舞还未说,就听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霍远的行礼。
“生死攸关,不用在意这些虚礼,近些看吧”,见霍远还在帐外不敢上前,顾卿舞开口提醒,他这才打开满幔帐,见到脸色苍白的霍柔,轻声呼喊‘阿姐’。
“阿姐,祖母还在家等你,我也需要你,我离开阿姐,阿姐忘了吗,你还说要看阿远娶妻生子呢,难道你不想看一看吗”
“孙大夫,怎么样?”顾卿舞问在外面等候的孙大夫。
孙大夫摇摇头说道:“殿下,箭已伤及心脉,虽取出,但失血过多,心脉受损,全看病人的造化了”,孙大夫叹了一口气。
“阿姐...”,霍远颤抖地喊着霍柔,不敢相信这一事实。
顾卿媚听到霍远这么喊,也牢牢地抓住顾卿舞,她想起之前顾卿舞中箭的情形了,她小声喊:“皇姐”
拍了拍顾卿媚的手,顾卿舞提起自己的脚步进屋,霍远识趣地退开,顾卿舞坐在蓝月给自己搬来的杌子上,低头在霍柔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霍柔的手指动了,眼皮动了,睁开了双眼。
而那句话,顾卿舞说的声音不小,足以让屋内所有人听见,包括顾毓柔。
她说的是:只要你肯醒来,本宫允诺你,嫁于澜哥哥。
“殿下...”霍柔醒来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自己身边的顾卿舞,虚弱地喊了一声。
“好好养病”,随后顾卿舞离开了屋内。
顾卿舞离开时,牵着顾毓柔的手,顾毓柔心中猜测,顾卿舞是要与她说些安慰或者劝说的话语。
两个人走到顾卿舞所居住的院中,顾毓柔率先开口:“殿下,无需劝我,我都明白的”
“小姑姑,可愿意做书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