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楚葵点头答应，然后垂头丧气地准备离开。

“等等。”神秘人叫住她，甩过去一张真气凝聚的薄纸，“按照这个准备药材拿过来，躯体的事我自己会解决。”

楚葵看着纸上的药材，眼睛一亮，找躯体的事她其实没什么头绪，也不知道什么样算是合适，这上面的药材虽说都很难得，但却是实打实的东西，准备起来就方便多了，大部分药材玄守山庄就有，其它的至少也有地可寻。

神秘人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以前的经历究竟有多顺遂，才养出你这么个目中无人的性子，但你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记住，无论是我还是其它人，你没有付出就别想着索取。”

“是，我记住了……”楚葵附身对着半空中的神秘人鞠了一躬，“师父。”

楚葵走远后，神秘人才自言自语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希望你真的能成长吧。”

万年前的事，她其实并没有全忘掉，之所以会一次又一次地帮助楚葵，还是因为楚葵在某些方面和她很相似，神秘人仰头看着万年不变的天空，叹了一口气，她会独自承受这万年孤寂，又何尝不是自作自受？就如她所说，事教人一次就会，只希望楚葵不要等到犯下无可弥补的错，才追悔莫及。

楚葵离开白头山以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回玄守山庄，楚正南看着楚葵递过来的清单，直呼头疼。

“你知不知道这些药材有多珍贵？这其中有几味可是在藏经阁六楼的东西，你知道藏经阁六楼的规矩。”楚正南揉着眉心道。

楚葵自然知道，当初楚正南带她去退婚，便是从藏经阁六楼取了一枚玄灵丹，而用来兑换丹药的玄铁令，还是楚正南年轻的时候得过一枚，现在已经用掉了。

“我知道……”楚葵呐呐道，“但是这些药材真的很重要……爹，你带我去见长老们，我有办法。”

楚正南一脸不信：“你能有什么办法？你当玄铁令是大白菜吗？而且你还一次性要这么多药材。”

“我的身份。”楚葵认真地说，“以女子之身修炼南庄功法，这关系到整个玄守山庄的发展，长老们一定会在意。”

“你疯了，这件事我不同意！”楚正南猛地一拍桌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件事泄露出去，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还长老们会在意，我看你是痴心妄想，囚禁还差不多。”

楚葵点头：“肯定是要配合研究的，但如果我自裁于此，谁囚禁我都没用，长老们会权衡的。”

楚正南一时不知怎么反驳，好一会儿才说：“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万一没用呢？你以后就不能回来了。”

“如果真的挡不住魔族，回不回来又有什么意义，爹，你怎么也拎不清。”楚葵反驳道。

楚正南听到这话，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楚葵问道。

楚正南摇摇头：“你想去就去吧，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管你，实际上也从来没管住过你，你要娶若久尘，我依你了，你要联合妖族，我也依你了，你要灭了神武门，我也帮你了，你要去极北共抗魔族，我拉着整个九州门派一同前去……”

“爹，你究竟想说什么？”楚葵突然觉得楚正南话里有话。

楚正南看着楚葵的眼睛，沉默许久，才说：“你也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知道多少了？”

楚葵心中一动：“爹，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楚正南点头：“你知道的，以及想不明白的那些，我作为一宗之主自然都知道。”

“爹，你告诉我吧。”楚葵激动地说，“我只知道魔族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很多事情，根本没法串联在一起。”

楚正南看着她：“过去不说，是希望你不要途添烦恼，只要放任事情发展，一切就都能解决。”

“让若久尘去死，就是解决了？”楚葵激动地说。

“也只有你在乎这个，死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事，不是最佳的方式吗？”楚正南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冷漠。

楚葵看着面前这个虽然常常对自己横眉竖眼，但心中其实非常在乎自己的父亲，突然觉得很陌生，她不是没有怀疑过，身为九州大陆最古老门派之一的宗主，是否真的对这些事毫无所知，可她还是觉得，父亲不会骗自己。

楚正南看着楚葵那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笑了笑说：“怎么，我这个当爹的在你心里减分了？”

“爹……”楚葵艰难地说，“你真的觉得，让阿尘献祭，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不需要我觉得，”楚正南摇摇头，“我觉得也没用，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我从来就不是规则的制定者，我只是个执行者，也是受益者之一。”

“什么意思？”

楚葵站起身：“你想知道全部的事，就跟我来，然后再决定接下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