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感受到剧烈的时空间忍术波动，眼前一花便换了地方，视野范围里唯一的活人是宇智波斑，他一眼辨认出对方查克拉全无，只是撑着架子。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没有说话。

身体触碰到空间的瞬间，查克拉消失得一干二净，阿飞踉跄一步，惊疑不定地望向面色如常的宇智波斑。

“认不出来了？”宇智波斑说：“我们在外道魔像体内。”他伸手触摸与普通墙面别无二致的墙壁，“外面包裹着的则是九头尾兽的查克拉，总之又是满级的忍术吧，他总是想出一些让人措手不及的东西。”

再次见到宇智波斑，阿飞难免心生杀意，查克拉尽失的当下，搞清楚满级的目的更为重要，他到底没在满级的地盘失去理智。

宇智波斑用了然的视线注视被他选中的代行人：“比小时候稳重多了，带土，这些年来你也有成长啊。”

阿飞冷哼一声：“失败了？”

斑低声笑了几下：“他很强。”

阿飞现场点评：“真是没用。”

斑也不恼：“与我在这里相见的你又何必再说风凉话。”

“既然你在这里，意味着初代火影也还活着吧。”阿飞又问：“他怎么不在这里。”

“我要纠正你一个观念，带土。我和柱间还活着不是因为满级放过了我们。”宇智波斑若无其事点破了阿飞对满级的真实态度，“是三代的弟子，那个叫大蛇丸的家伙擅自行动做的，他对研究我和柱间很感兴趣。”

阿飞看样子似是想反驳，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至于柱间的行踪……”宇智波斑说：“他被带去种树了。”

阿飞：“？”

种树达人很快到场，灰头土脸的初代火影进了外道空间即刻脸朝下扑倒在地，阿飞盯着毫无忍者之神形象的家伙沉默了，宇智波斑习以为常：“看来用不着抽取你的查克拉了，被耗得一干二净嘛。”

“斑你也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查克拉使用过度的千手柱间手指都在颤抖，他埋怨宇智波斑的轻松态度：“满级要的是森林，不是只有几棵树！”

“你没必要如此认真对待吧。”斑说：“满级难道会一棵一棵数吗？”

柱间沉默片刻，苦笑道：“他真是了解我。”

没来得及逃走的官员贵族、被俘的武士忍者、毫无反抗能力的普通民众……玩家从木叶周边城镇搜罗了近八千人，将他们押到千手柱间面前，告诉他这片人海的具体数量后，又宣告一棵树代表一条人命，少一棵就死一个人。

千手柱间沉下脸时的气势让人完全不敢放松心神，在场众人有心想求请，希望初代火影能顺从满级的要求，却被场间弥漫的滂湃杀意骇得屏息凝神，恐惧一场极有可能再度爆发的可怕战斗。

好在忍者之神顾惜人命，柱间深吸一口气，将杀意尽数压回，再睁眼时方才的冰冷视线也不复存在。

耳畔尽是人们急促的呼吸，火把燃烧的噼啪脆响，虎视眈眈的白绝军队，还有婴儿还母亲怀中哭泣的动静。

做出可怕举动的人竟然还若无其事去逗弄嚎哭的婴儿，不顾妇人僵硬恐惧的生理反应，用杀人握刀的手轻点新生命的鼻头，折好的纸蝴蝶在夜空飞舞，很快将一个不谙世事的婴儿逗得重新露出笑颜。

弥漫着恐慌惧怕情绪的人群里传出了发自孩童的天真笑声，满级盯着他的笑颜也舒展了眉眼，抬手抓住半空中的纸蝶塞到颤颤巍巍的妇人手里。

柱间双手合十，开始使用木遁。

视线不经意下挪，扫见的手掌年轻依旧，正是他实力巅峰时期的年纪，柱间用这只手牵过满级的手，也将人高高举起，夸赞他的了不起。

他喜爱满级眼底透露的情绪，不止从对方身上看到了想要的和平生活。满级很罕见，是需要精心维护的花，不是指代他有多柔弱，而是拥有这样想法的人是极易被摧毁的。

柱间不想见证这样的结果，却预料得到必然有这一天到来，而满级如果不改变，一定会走到末路。

开创了忍村先河的几人，柱间、扉间和斑对他都有不同见解，更何况世间的事除了满级还有太多需要顾及和处理的，于是他被一放再放，直到如今再也无法收场。

柱间收拢指节，认为如今的现状也有自己的责任。

“所以满级确实会数。”宇智波斑有点无语：“他也真够无聊的。”

柱间干笑几声，询问阿飞：“扉间他们怎么样了？”

阿飞如实相告：“可以说是一败涂地。”

柱间哀愁地叹了口气。

宇智波斑想到点什么，即刻去敲六道仙人：“我和柱间突然多出来与满级的相处记忆，是你从中搞的鬼，那么你现在有没有办法用相同的方式把记忆灌给满级？”

与九头小宠物久别重逢的仙人老头聊天聊到一半被打断也不生气，他说：“这种事情是办不到的。我能做的极限就是影响阿修罗和因陀罗转世，也就是你和千手柱间的记忆，其他人我完全无法干预，更何况他是超脱世界之外存在。”

六道的交流千手柱间同样能听到，他在心底回道：“如果之前在战斗中让斑‘恢复’记忆，是为了让他打消继续‘月之眼’计划，让我也拥有更多记忆又是为什么？”

“抱歉，影响你发挥了吗？”六道仙人一本正经的道歉，引得尾兽们对柱间横眉竖眼的，“我本想这样的话，你能更了解那孩子，方便对症下药，没想到是多此一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