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S所说,怪物的目标并不是他们。
吃掉阿朗之后,怪物就掉头往回走,不再继续前行。
看见怪物一走,S也拉着陆嘉禾转身,朝相反的方向离开这里。
S并没有撤走留在陆嘉禾身上的束缚,依旧将他圈在身侧,招摇地推门走进治安队的据点里,任旁人怎么看,都只会觉得他们是过分亲密的一对,注意不到陆嘉禾身上绑着的黑线。
在众目睽睽之下,S带着陆嘉禾走进公共浴室,随便推开一间无人的隔间,把陆嘉禾扔了进去。
“吱呀、哗啦啦——”
S拧开水龙头,花洒里的冷水立刻从天而降,将陆嘉禾浇了个透彻。
“好好把自己清洗一遍。”
S瞥眼看向身后,外面已经空无一人。
在看见他进来之后,原本留在这里的人立刻识相地逃出去,留给他们二人独处的空间。
陆嘉禾从地上爬起来,发觉身上的束缚已经被S解开。
他走到水流之外,转头看见S还站在门口,也不拉帘,没有要避开的意思。
S对上陆嘉禾疑惑的视线,似笑非笑地扬起眉,眼里的促狭不言而喻,“是谁说大家都是男人,被看到也没有关系?”
得,是他。
陆嘉禾记得好像是在山村里说过类似的话,但没想到这家伙会记到现在。
不过,反正他又不是没在公共浴室里洗过澡、反正昨天换衣服的时候S也在后面看着。
这么想着,他解开罩袍,抬手脱掉湿透的上衣。
麦色的皮肤在水汽中透着亮丽的光泽,一眼望过去,肩膀上的枪伤、手臂上的晒痕特别显眼。
扔掉上衣后,他低下头去解裤子上的皮带,流畅漂亮的颈线暴露在人前,颈后椎骨节节分明,似乎一碰就会敏感地跳开。
他头顶上的花洒并没有关掉,还在继续出水。从天而降的流水汇聚在背部中央凹陷的沟壑里,水光潺潺夺人眼,看着它源源不断地在沟壑中流淌,途经性感紧实的腰窝,最后全然隐入裤腰里,探也探不见。
单看上身,宽肩细腰、肌肉结实,但再往下的地方,嗯……欠缺锻炼。
陆嘉禾察觉到停留在身上的视线有些奇怪,便没再继续脱裤子,反而回头看过去,又一次和抱臂审视他的S对上视线。
从那带有颜色的异样目光里,陆嘉禾终于想通S这段时间给他带来的不适是怎么一回事了。
陆嘉禾退了半步,“你喜欢男的啊。”
S视线上移到他的脸上,眨了几次眼睛,想了又想,最后笃定道:“我目前只对你感兴趣。”
陆嘉禾听后躲进水里,晃了晃头,但水依然还是会流进眼睛里。
他迟疑着,回想起以前在营地里也见过大把这类人,大家都挺平和友善的,也没人和他开过玩笑,或者提过什么……
陆嘉禾不想再去想那么多,不然头会很痛。
他直接问道:“你不会喜欢我吧?”
S愣了一下,随即回答:“……谈不上。”
陆嘉禾并没有从S身上看出什么别的东西,倒是相信S是在实话实说。
于是,他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可他这边刚如释重负,S又忽然从他的反应里想通了什么,开始对他不依不饶。
“也不对。”S抿起嘴角,眼里出现一点兴致,“如果非要用爱情才能占有你的话,我也不介意承认这是「喜欢」。”
陆嘉禾瞬间冷下脸,“我没精力陪你玩。”
S整这一出,让他这澡也洗不下去了。
陆嘉禾关掉水龙头,直接湿漉漉地走出去,甩了S一身水。
他看到柜子里摆着一堆干毛巾,也不管是谁的,直接就拿来擦干身上不断滴落的水珠。
“话说回来,我上个门的奖励呢?”他边擦着头发,边回头看向S。
“和医药费抵消了。”
“医药费?”
“对。你弄坏那个鬼的眼睛,修复时耗费了门主人大量能量。”
陆嘉禾听后想到自己在列车上干的事情,便问道:“那我这次出去之后也没奖励了?”
S歪头看他,有些不解,“你干了什么?”
陆嘉禾下意识把手放在颈侧,眼神飘忽不定,“……一些打打杀杀的事。”
S似乎听懂了,“那些怪物可以自行恢复,不会清算到你身上。”
“那就行。”陆嘉禾应得爽快。
这之后S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再说什么,不免困惑,“你就这样放弃,不争取什么吗?”
陆嘉禾瞥了他一眼,心里清楚找S讨要什么,就算S会给,他要付出的代价肯定是他担待不起的。
他明知故问:“我争取了你就会给我吗?”
“不会。”S摇了摇头,如他所料。
“那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