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到橘芽衣的耳畔改用气音说着悄悄话。
“我们不是还有‘后悔药’吗?”
江婉冲她眨了一边眼睛,然后抽身退了点距离,伸出手整理她的碎发。
“所以,大胆地作出决定吧。”
——
失踪了。
消失不见了。
怎么也找不到了。
坂田银时沉默地站在那曾多次无意路过的诊所前,像是被当头一棒打懵了,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
啊,原来她并不是会一直待在这里的。
而当她单方面消失,他竟没有任何办法获得她的消息。
他还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能够很好地适应没有她的生活呢……
什么啊,也没有人告诉他失而复得后也有再次失去的可能啊。
一种无力感随着寒意从脚底往上爬。
“那孩子还真是认真啊,抱了很大一个盒子来送圣诞礼物哦。”
登势婆婆的话语又一次回响在脑海中。
“不过小玉提出代为转交被拒绝了,应该是有什么话想和你说吧。”
他本来以为,那没说出口的话,会是圣诞快乐的。
可在她突然消失的现在看来,原来那是一句告别吗?
当初她突然重新出现,定居下来,用一句等她找到答案就竖起了屏障,让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摸不明白她的态度,也不知道未来会有如何变化。
尽管白天他的身边总是热闹的,可每当安静下来,他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生病的那次,当时匆匆忙忙,话也没说清楚,就被病毒撂倒了,醒来也不见她的踪影,关于小猿的解释也就不了了之了。
她会怎么想呢?她会在意吗?
但他又怕主动去找她会被她推开,索性就逃避着,按照她的话等她。
她放在万事屋里的礼物他也看到了,完美地抓住了大家的神韵,观察细致又用心,每个人拿到都很惊喜。
他当然也很开心,可是……
继续在屋里,她人呢?
为什么只是放下礼物就离开了?
为什么避开和他见面?
她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等了有多久?
这么冷的天,她会不会感冒?
一开始他本来没有来诊所找她的。
歌舞伎町并不大,他理所当然地以为自己不用特意去找,也能很快碰见她。
可一天,两天,三天……他渐渐坐不住,去到她的诊所前,这才意识到她是真的不见了,一声招呼也不打地消失了。
“哟,这不是银时吗,好久不见了啊。”
坂田银时只眼珠子一动,瞥了一眼来人,又继续像个木桩一样杵在原地。
江夫人也不在了,是一起离开的吗?
有没有可能是江夫人带着她一起走的呢?
因为提前察觉到歌舞伎町动荡的氛围,所以匆匆忙忙地先去避风头了……
“喂喂,银时,怎么不理人?你这是要找芽衣吗?哼~她还没有回来啊。”
“喂!假发!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她在哪吗!”
“不是假发,是桂!”
“是在长州那边吧,她说她得去看一下店铺的经营情况。”
店铺?这样啊……
“咦?银时你要去哪?你该不会现在要去长州吧?估计芽衣在回来的路上,那你们很可能会错过哦?”
坂田银时脚步一顿,然后背着他,挥挥手继续前进。
“回万事屋罢了。”
尽管会成为一种束缚,但新的羁绊也是他无论如何都要守护的东西,亦是让他能浮在水面上,继续喘气的稻草。
芽衣究竟是怎样想的呢?
她也会感到疲惫吗?
“……啊——!”
他烦躁地在后脑勺上乱揉一通。
“不管了,去婆婆那儿喝一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