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这么长寿啊?”
“我们现在才开始,”苏天牵起田米的手,举起来像是检查似的,认真看看,然后再放下去,牵着她继续走。“那我们长命百岁好不好。”
苏天温柔的不像话!
“那包的!我们两个包长命百岁的!”
苏天笑笑,微微转身,用没有牵田米的另一只手揉揉她的头发,发丝被揉的有一点点乱,显得田米呆萌了许多。
“嗯,我们一定长命百岁的。”
是啊,就这么什么也不想,毫无负担的饭后散步,在苏天的生命中也是不多见的。
田米怀孕也算一个契机,那么他们将会好好的抓住这个契机。关注自己的身体,关注自己的家人,关注自己未来即将孕育出的小生命。
田米想着,这个世界以及在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一切,已经给足了她归属感,她要好好珍惜。
溜达了半小时,苏天见田米额头微微出汗,“连哄带骗”地拉田米回家,苏天烧了开水给田米泡脚,田米被好好的安顿在沙发上,连电视苏天都给开好了。
电视上正在转播乒乓球比赛,苏天试试水温,把田米脚放进去,安顿好,自己也坐在沙发上,比赛很激烈,苏天看的很紧张。
田米记得这场在香江的比赛,因为是第一届,很多有关竞技体育和乒乓球的新闻里都提到过,所以知道结果,并不是很紧张,她悄悄看着苏天,看他认真和紧张的样子,更迷人了。
其实,苏天也不敢太放松观看电视,他会时不时地瞟一眼田米,也会担心洗脚水是不是凉了,当她看到田米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他的时候,有点惊讶:“田米,你不喜欢看这个?”
田米摇摇头:“不是。”
苏天有点不好意思:“我有点紧张了,希望国家队获胜。”
正好这时候,中场结束,苏天把田米的脚移出来,给她加热水。
“如果我告诉你,国家队一定获胜,会不会影响你看比赛的热情啊。”
“真的吗?我们赢了?”
苏天用手试了试水温,然后把田米的脚放入水盆。“那真是太好了。”
苏天不是装的,很多事情他游刃有余,是因为早有准备,但是对于不是他能准备得了的事情,在不知道结果之前,他还是会很紧张。
虽然不知道田米为什么对比赛结果这么确定,但是,听到田米说的话,苏天没来由的放心。
后面,果然国家队获得了最后的胜利,田米也转移到梳妆台,脸洗完了,她抹点雪花膏。
苏天也洗完了脸,站在她身后乖乖看着。
田米从镜子里看到了怪怪的苏天:“过来。”
苏天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田米左边,田米用涂满雪花膏的手掌夹住苏天的脸。
苏天:“我不用这个……”
田米:“不要,我就要给你涂,这么帅的脸,涂一下更帅更嫩了。”
苏天微微笑:“你高兴就好,我涂,那我也帮你涂。”
苏天也取了一些雪花膏,“好香,”
他学着田米的样子,用手掌搓匀,也夹住田米的脸。
田米肉肉的小脸蛋被夹住以后,更可爱了,嘟嘟的小嘴唇比商店里卖的洋娃娃还可爱。
田米笑着把雪花膏在苏天脸上铺开,涂匀,苏天也笑着把雪花膏给田米脸上铺满。两个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电话响了,苏天去接,田米看着苏天,觉得他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田米走了过来,苏天把电话递给她,田米拿过来听,顺便把电话尽量靠近苏天的耳朵。
是一阵喘息声。
田米皱了皱眉头:“粼粼?是你吗?”
苏天警觉到了不对劲。
“田米……我好想你……”
方粼粼这是怎么了?喝醉了?不像!
苏天又一次皱眉,但是他和田米都意识到,事情似乎没有喝醉那么简单。
“粼粼,你在哪儿?你那边怎么了?”田米有些着急。方粼粼听上去太不对劲儿了。
“田米,我热,我锁门了,我……”
“粼粼,你在哪儿?”
“南区……饭店……包房……不不”紧接着,电话似乎跌落了,然后田米和苏天听到了那边的敲门声。
苏天:“方粼粼被算计了?”
田米看看苏天:“我们马上过去。”
田米放下电话,苏天去找车钥匙,田米转了一圈,又回到电话机旁边,拨了一个号:“喂,是兰教授吗?我有急事找他,十万火急。好。兰教授,您好,我是田米,来不及解释了,请马上去南区饭店,否则你的女儿要出事!”
田米说完就跟苏天一起出发。苏天在尽量保证不颠簸的情况下,以最快速度赶到,他们到的时候,兰教授的车也同时到了。
“到底怎么回事?田米!”转眼兰教授看到了田米身边的男人:“苏……总。”
“先进去。”
田米不由分说,冲进去,苏天紧跟其后,兰教授以为涉及女儿,自己才是最应该着急的人,没想到自己的速度最慢,他生怕追不上,小跑跟着。
彼时,饭店内的热闹程度,也超出了田米的想象。
有几个员工守在一楼楼梯间的下面。
那里有一扇门,大门被楼梯挡了一半门上贴着一个牌子,牌子上面有很小的字。“员工用非请勿入。”
田米直觉方粼粼应该就在里面。
“我的朋友刚才打电话找我,他在哪里?”
几个工作人员面露难色,互相看看,都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群龙无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谁也不敢说话。
房间里面有人在动的声音,有断断续续的敲门板的声音,这是方粼粼在求救。
田米:“开门。”
还是没人动。
“把门打开,否则……”苏天说。
一个小姑娘颤颤巍巍,慌里慌张。“对,对不起。”
蓝教授也觉得非常诧异。
“在磨蹭什么?快点把门打开。”事关方粼粼,田米快急死了。
“那个,不是我们不开,是是是是有人交代过,如果我们开了门,就跟我们没完。”
苏天:“谁这么大的口气?”
“是我!我看看今天谁敢开这个门?爸!”
兰群带着一帮小弟,但是看到兰教授,突然就萎了。
“兰教授!”小弟们明显都认识兰教授,接二连三的滑跪。
“您……怎么来了?这,这这里都是我们年轻人的一点小事,你,你老人家还是快回去吧!”
田米很担心方粼粼的安危。
“快把门打开。没听见吗?把门打开!”
这时候,哪怕是再没眼力见儿的服务员,一眼看出来局势的急转直下了。服务员哆哆嗦嗦的找到钥匙,打开了工作间的门,田米第一个冲进去。
田米只在短剧里看到过这种情节。
方粼粼就摊在门背后,双腿蜷缩着。双手也环抱着。他的脸有些微红,甚至有点肿,田米摸了一下,半边脸肿起一大块。方粼粼这是真被人下药了。
这是八零年代,又不是下药梗铺天盖地的年代。兰群是从哪儿弄到药的呢,看来坏人想要干坏事,总有莫名其妙的手段。
田米心疼死了。
方粼粼虽然被下了药,但神志还算清醒,一开始双手环抱自己,防御性极强,但看到田米走过来,不自觉的放松了很多。感受到田米触摸自己的脸庞且心疼。方粼粼终于卸下了防备。
田米来了就好。田米来了就好,只要田米在身边,他就算现在晕死过去,也无所畏惧。
兰教授走进来,看到半瘫在地上的方粼粼,再看看这个小小工作间内乱七八糟的桌椅板凳。还没完全理解,发生什么事。
兰群也跟着着急忙慌的走了进来。
“爸,您还是回去吧,这是我们年轻人的事,你就留给我们自己解决。”
“恐怕你自己解决不了。兰群。”
苏天的声音中气很足。
“你是什么人?我的事儿还不用你来操心。这儿轮不到你说话。”
兰教授:“放肆。”
苏天:“方粼粼是我的朋友,欺负我的朋友就是欺负我。”
“你算老几?”
啪!兰群吃了兰教授一记耳光子。
“蠢货。就算你不认识苏总,看到你爸,卑躬屈膝。你也有你也该有一丝丝的眼力见儿吧?”
“苏总?难道是给咱们建院投资并且还投资了建筑设计联赛的苏总?”
兰群腿一软,不知怎么的就跪了下来。
“对不起爸对不起苏总,我我不知到方粼粼是您的朋友,我……”
“你给我住嘴,你到底做了什么事?”
“我没有,我是仰慕方粼粼同学,我一直喜欢方粼粼,所以我我我想当他女朋友。”
“你想先斩后奏,下药逼迫方粼粼就犯?堂堂兰教授的女儿,竟然使用下药这种下作的手段。”
“什么?下药。”蓝教授感觉到不可思议。
方粼粼迷迷糊糊的说:“我。就喝了一小口。包间里的人突然就都走了。只剩下兰学姐。我感觉不太对,想跑,可是兰学姐拦住了我,我挣扎跑出来,但是外面饭店里的好几个工作人员都在追我。我没办法,才把自己反锁在这个房间里面,给你打电话,田米,我乖不乖?”
方粼粼脸红扑扑的,整个人几乎环住田米,看上去完全没什么力气,靠田米的肩膀借力。
田米摸了摸方粼粼的头,“你做的很棒。还好这个房间是工作间,有电话,可以联系到我们,否则……兰教授,后果不堪设想,今天的事情必须给我朋友一个交代。”
该走了,救方粼粼要紧,其次都是其次。
苏天帮田米扶着方粼粼朝外走。
“今天的事情我们会报警,药物的购买渠道我也会查清楚,如果有任何人在任何环节包庇纵容。我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兰教授和兰群被留在这个工作间里面。兰群哭哭啼啼的抓住父亲的裤脚:“爸。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我只是想找一个给自己找个男朋友。”
兰群实在没招了,近比不过田米,远比不过姚小芈,方粼粼马上去西版,她只想着生米煮成熟饭,方粼粼为了负责任也要带她去西版。
“糊涂啊糊涂,我怎么生这么一个糊涂的女儿。本来在建院,我的地位就岌岌可危,多少后起之秀前赴后继,要不是有苏总投资,要不是我之前建立起来的口碑,我哪里有今天的地位。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我这张老脸也实在是没法在b大这方净土搁下去了,明天我就辞职。经你这么一闹,苏总肯定撤销了对建院的全部投资,我这一生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事业算是彻底完蛋了。”
兰群带来的各种小弟虽然站在门外,但是工作间里面的一切声响,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方面,兰群在喊他们来之前,并没有透露自己是对方下药,他们有一大部分人还蒙在鼓里,以为自己过来只是给兰群壮胆,顺便教训一下方,兰群的原话是,“把这个男孩子抓起来,给他一点教训。”谁知道是霸王硬上弓,这可是犯法的呀!即使是再开放的男孩子,也没想到兰群会真的干这种事儿,兰教授的女儿怎么会犯法?!
所以这会儿一部分人已经感受到了深深的背刺。
另一方面兰教授已显然日落西山,他们也没必要再抱兰群的大腿了,平时玩的好的一群二代们,甚至不是第一次丢弃个朋友。
朋友而已,等建院新的院长上任,他们又会有新的朋友,因此没几分钟,这群小弟也全部鸟兽散了,最后只剩下南区饭店里的服务员们面面相觑。
等兰教授和兰群两个人一脸沉重的走出来。服务员们推举那个工作间门的女孩上去对他们说,“您好二位,请买单。”
回去的路上,苏天开车,田米抱着方粼粼坐在后排。
方粼粼紧紧的搂着田米,时不时的把脸贴过来:“田米,我想亲你!”
苏天强忍住没有急刹车。
“再坚持一下,回去给你洗冷水。”
按照田米的看剧经验,这个时候除了做那件事,还能做的就是把他泡在冷水里,或者打一针镇静剂。
田米把方粼粼推远一些,以免驾驶员奔过来直接下杀手。
“田米,你好香啊!”方粼粼又靠了过来,“想亲你眼睛,耳朵,还有这个嘴巴也好好看。”
方粼粼把脸贴在田米的脸上:“我好爱你。我想跟你亲。我忍不住了田米。”
田米并不排斥方粼粼的靠近,也许是内心早就把方粼粼当成自己真的朋友,所以当他凑过来,田米并不感觉男女之间的氛围,这和苏天贴近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此时苏天虽然背对着,但刀人的眼神已经穿透头颅,田米把方粼粼又推远一些。
“粼粼,再坚持一会儿。”
苏天告诉自己要冷静,能把车开到家就好。他没想到人生中最大的考验,竟然在这里等着他。
到未名居的几公里,对苏天来说仿佛一个世纪,停好车,他风驰电掣的去后排,把吸盘一样的方粼粼从田米身上拽下来。
田米深呼吸:“我去给医生打电话!”
苏天:“来不及了,我来解决这个疯子,田米,今天你一个人呆在家里,别来隔壁。”
苏天把方粼粼扛在肩头,“不管隔壁有什么动静,田米,你都不要过来,好好睡觉,明白了吗?”
“好。”田米答应着。所以,苏天要帮方粼粼解决?是她想的这样吗?!
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