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tal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这时,一只护树罗锅试图偷偷顺走西弗勒斯袍子扣子,被他精准地用两根手指捏住,放了回去。纽特赞赏地看着:“手法很熟练,斯内普教授。”
“熟能生巧。”西弗勒斯干巴巴地说,“尤其是在霍格沃茨,某个红发双胞胎留下的‘遗产’让这种小东西数量激增,并且极其诡异的,他们居然对闪闪发光的东西格外有兴趣。”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佐伊,佐伊则回以一个“与我无关”的无辜表情。仰着头,假装对树上附生的兰花产生了极为浓郁的兴趣。
他们路过一片泥沼,几只模样古怪、像是长着鳞片的河马般的生物正惬意地打着滚。
“啊,泥沼刺豚,”纽特慈爱地看着它们,“它们很喜欢用泥巴给自己做‘盔甲’,晒干后防御力惊人。就是味道…嗯…比较有存在感。罗尔夫小时候有一次不小心惊了整个族群,结果被它们用泥球齐射,那味道整整一周都没散干净,连最不挑食的嗅嗅都绕着他走。”
大家都笑了起来。佐伊接口道:“这让我想起和罗尔夫在喜马拉雅南坡寻找雪焰狐的那次。他非要证明自己新调的保暖药剂效果更好,结果剂量没算准,体温过高,引来了整整一窝以为他是特大号暖炉的喜马拉雅雪毛球,把他裹得像个巨大的毛线团,我们花了半天才把他刨出来。”
说说笑笑间,他们走到一片开阔地,远处几只雷鸟正在练习操控小范围的气流,引得云层翻涌。
Vital看得入神,喃喃道:“完美的流体动力学示范…要是能在这里架设几个高速魔力感应器…”
“想都别想,Vital,”佐伊温和但坚定地打断他,“这里是家,不是实验室。而且……”
她狡黠地笑了笑,“你忘了上次你想给卡桑德拉(她指了指远处一头优雅的独角兽)戴监测项圈,结果被她的守护咒反弹,把你自个儿挂在望天树顶晾了整整一下午的事了?”
Vital的脸微微泛红,小声嘀咕:“那是一次意外的数据采集事故…而且我后来改进了屏蔽算法…”
西弗勒斯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听起来近乎是笑声:“至少那次事故证明了独角兽的魔法抗性远高于现有教材的记载。也算…有所收获。”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叶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植物和魔法生物交织的特殊气息,宁静而安详。
走了不知多久,连最精力充沛的Vital也停止了数据收集的企图,谈话声渐渐低了下去。疲惫感如同温暖的潮水般悄然涌上。这种疲惫并非源于消耗,而是源于一种久违的、彻底的安全感与放松。
他们不知不觉走到一片特别厚实柔软的苔原草甸上,这里阳光正好,视野开阔,能望见远处的湖泊和嬉戏的生物。
尤兰达最先坐下,背靠着一棵古老的望天树,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午后的阳光。Vital打了个哈欠,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坐下小憩,双眼迎着阳光闭上了,仿佛进入了待机模式。佐伊也没客气,直接在厚实的苔原上打了个滚——像一条撒娇的小羽蛇那样,舒展开了翅膀。
西弗勒斯迟疑了一下,选择了一块离佐伊不远的、干燥的树根坐下。他依旧坐得笔直,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佐伊身上,看到她已然毫无防备地侧躺在厚厚的苔藓毯上,披展开的羽翼如同最华贵的披风覆盖着她,怀里不知何时钻了一只小灵猫,此外,还有一只羽蛇幼崽(或许是Euryale的孙辈)则把她的一缕发丝当作了温暖的靠垫。
确认她呼吸平稳,魔力场稳定地与周围环境交融共振后,西弗勒斯眼中最后一丝警惕终于融化。他极轻地、几乎无声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不再是沉重的负担,而是一种历经风浪后终于驶入平静港湾的疲惫与释然。他也缓缓向后,靠在了粗糙的树干上,闭上了眼睛。
林间,只剩下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魔法生物们模糊的嬉闹声,以及这片厚厚苔原垫子上,四位卓越的头脑、以及无数神奇生物共同构成的、宁静至极的沉眠。阳光温柔地包裹着这一切,仿佛时光在此刻也特意放慢了脚步,不忍打扰这来之不易的、纯粹的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