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吩咐内侍:“元宝,传朕的旨意,让姜太医去于府给于大人医治,需要什么药材尽管从库中取,朕就不信区区番邦之毒,我舒国的太医解不了。”
“多谢陛下成全!”谢庭墨大喜,连忙谢恩。
“谢爱卿平身,你也一同前去吧。”想到性格古怪的姜太医,他又起了考验谢庭墨的心思,“姜太医医术惊人,可性情也特别,整个皇宫无人不听朕的差遣,可他却是个例外。”
“这旨意朕下了,能不能请得了他去于府医治就看你的本事了。”
果然如景昭所说,当元宝宣完旨后,姜太医并没有接旨。
他抖了抖胡须:“什么鱼大人虾大人的,我只给陛下一人诊治。”
元宝险些笑出声,他做出一副为难样:“谢大人,您瞧这.....”
“元公公,请容我与姜太医说句话。”
“谢大人请便。”说罢便退到一旁。
姜太医见高大的谢庭墨向他走来,往后退了半步:“怎么着?你这臭小子还想打我不成?”
“不敢。”谢庭墨对他深深施礼,“听闻姜太医医术了得,让小子想起了家乡的一位忘年交,他也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术,曾救了我未婚妻的性命......”
“什么???”姜太医掏了掏耳朵,“活死人肉白骨?”
“哈!简直是笑话!老夫活到这把岁数还没听说过有如此之能之人,除了......”
姜太医突然愣住,似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了一会儿才开口试探:“小子,你说的那忘年交姓什么?多大岁数?你是在哪遇见他的?”
“他与您岁数相仿,小子尊称他为董先生,小子的未婚妻曾感染风寒几乎丧命,董先生七副药便让她起死回生了,董先生一直居于云州府宁安县。”
寥寥几句,在姜太医耳边却如炸雷一般。
他眼中闪着兴奋的光,上下打量着谢庭墨。
“好小子,你继续说,那于大人是你什么人,能让你亲自跑过来请老夫。”
“小子与于大人素未谋面,只是他的病情关系到未婚妻的性命。”
谢庭墨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姜太医揪着胡须想了想:“番邦之毒?老夫倒是想去见识见识......”
“哦对了,别怪老夫唐突,你未婚妻叫什么?她可真是有福之人啊!”
“小子未婚妻姓赵,名知暖。”谢庭墨没有犹豫直接报出名字,因为直觉告诉他姜太医是救暖暖的关键。
“什么?赵知暖?你未婚妻是赵知暖?”姜太医瞪大眼睛,“哎呀!你小子怎么不早说!”
他跺了跺脚转身就跑进屋。
只听屋里乒乒乓乓一顿乱响后,姜太医背着医箱,手里还握着一本册子跑了出来。
“你还愣着做甚?赶紧带路啊!救人要紧!”
两刻钟后。
姜太医为于大人仔细诊脉后,又翻开带着的册子研究半晌,最终开出了解毒药方。
“于大人中的是柔恒的五毒散。”
“先按这方子服药,于大人醒了后再开调理的方子,将余毒排出。”
于家人接过方子连连道谢,立刻让人去抓药煎药了。
因天色已晚,又为谢庭墨和姜太医准备了晚膳和客房。
“今日多谢姜太医了。”二人各自回房休息之前,谢庭墨向姜太医施礼道谢。
“小子不用和老夫客气,今日你若先说你未婚妻是暖丫头,咱们之间也不用费那么多口舌了。”
见谢庭墨不解,便有些惭愧地解释:“董老头一年前就写信来让我照顾着暖丫头,只是我一直在醉心研究他给我的这册子,压根儿就没顾着去暖食记与暖丫头见面。”
“这册子上面是他游历期间记下的各种罕见病、毒和奇方,甚至周边各国的都有。”
“也多亏了这册子,老夫才能诊出于大人中的是五毒散。”
“所以暖丫头是有福之人,董老头可是救了她两次啊!”
谢庭墨听了这番话后无比庆幸:“也是您救了暖暖,我们夫妻二人对您和董先生感激不尽!”
说罢就要跪下行礼,被姜太医一把扶住:“谢什么,这是医家本分。”
“只是此事十分蹊跷,老夫相信暖丫头不可能与柔恒人有瓜葛,可是这毒在柔恒也不算常见,又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这些天你可能会累一些,好好查一查了。”
“多谢姜太医提醒。”谢庭墨神情严肃起来,“此事事关重大,怕是要牵连许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