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君,您可是有史以来以平民女子身份被册封的第一人啊!”
原来所谓乡君,自古以来皆是册封皇亲宗室之女,亦或是为了表彰功勋卓越的大臣,封其母、妻、女为乡君、郡君。
可却从来没有平民女子以自身之功得此殊荣的,皇帝又特意传了这道口谕,足以可见其对赵知暖的重视和赞赏。
赵知暖对这个称谓无感。
毕竟在京城,一块砖头就能砸倒三个当官的,和那些正宗的贵女们比,她这个乡君更是个小卡拉米。
只是那一年五十石的俸禄倒是能给她省下不少银子。
思及此,她笑靥如花:“谢陛下隆恩!请元公公务必转达民女的感激之情,我若有机会必亲自进宫谢恩!”
又递了荷包上前:“劳烦元公公在这冬日里跑了一趟,小小心意万望收下。”
“宁安乡君不必客气。”这次元公公却微笑着将荷包缓缓推了回来,“这是咱家份内之事,乡君不如将这些银子用在生意上,也算是为陛下分忧了。”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这是五千两银子,依之前的契书,咱家此次前来正好向乡君买五张方子。”
“一张是粗粮杂豆制成主食的方子,另四张麻烦乡君想一些有关马铃薯的方子。”
“陛下想让京城百姓接受各色粗粮,更想让马铃薯惠泽天下,便想着先从宫中开始。”
赵知暖了然,这土豆若是在宫中盛行,都不用户部刻意推广,不久就会风靡京城,慢慢向全国扩散,增加种植量。
粗粮更不用说,皇帝皇后都愿意当成日常主食之物。
那些当官的有钱的以及京城里自诩比别处之人高贵一些的百姓们怎么就吃不得了?
非得要吃大米白面?
遇到粮荒就只能哭天喊地干瞪眼,只等着能有大米白面吃?
要知道除了京城,其他城镇乡村的大部分百姓是将粗粮杂豆当做主要粮食的,遇到天灾甚至只能以树皮草根为食。
祖宗留下来的五谷,在京城中不知何时只剩下稻和麦了。
“元公公请喝茶,我这就将方子写出来。”
很快,赵知暖就写了十张菜品方子给了元公公。
“宁安乡君,咱家今天可没带这么多银子啊!”元公公看着手里一叠纸有些哭笑不得,他数出五张将剩下的还给赵知暖。
“要不剩下的方子你先留着,等下一次咱家带够了银子再给?”
元公公受命成为专门前来买方子之人,第一次就没带够钱,着实有些尴尬。
“元公公尽管全部收下,这是我第一次正式呈给陛下方子,有优惠!”
她看了看那些价值千金的方子:“这儿一共有十张,那正好买五赠五吧。”
“宁安乡君果然大气。”元公公笑得见牙不见眼,“如此,那咱家就都收下回去向陛下复命了。”
送走了元公公,赵知暖让徐叔将御赐匾额挂店里最显眼的墙上,确保每一位进店之人都能看见。
自己则回到后院,将赏赐的珠宝首饰锁进了暗室里。
看着整箱的金银首饰还有几匣子银票,赵知暖的心又稳了几分。
无论是暖食记以后的经营还是成亲以后的生活,她更加有把握了。
夜幕降临。
谢庭墨满怀笑意进了门。
“谢先生已经听说陛下给我赏赐了吧?”赵知暖给他倒茶暖身。
“陛下御赐的匾额挂在店里,以后是不是不会再有人来店里闹事了?”
“是,因为我们终将成为一体,谁也不敢小觑。”
“什么?”赵知暖有些不明白谢庭墨这些话的意思,“谢先生说的话我不太明白,什么终将成为一体?”
谢庭墨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陛下特意请钦天监阴阳司择日,选定明年五月初二为吉日,赐婚与你我。”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谢庭墨之妻,谁若敢欺辱于你,就要先从我身上踏过。”
这或许是世上最动人的情话,赵知暖动心之余却不甘只做依附于人的藤蔓。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赵知暖之夫,我会让暖食记成为京城最大的饭馆,赚最多的银子,成为你最坚强的后盾。”
谢庭墨望着赵知暖的笑脸心中熨帖,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好,从此以后我与暖暖相互扶持,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