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实际上那一天因为五条悟在场的缘故,有别的事情没有来得及和忧太说。
在和真人的战斗过后,团长虽然很快也清醒了过来,看似一切如常的样子。
但惠知道这人喜欢逞强的性格,在团长喊叫着男女授受不亲的这种话的时候,他只当是耳旁风的继续整理着床铺。
“虎杖。”
听见对方认真的声音,团长也不再搞怪了,他无奈的摸了摸后脑勺的碎发,解释道自己真的没事。
“别太担心啦,惠。”
“我不会让悟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惠在床边坐下,他先前五条悟提到过想搬去照顾虎杖,但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直接让团长这个半咒灵进了咒高的结界。
虽然五条悟对于惠要求的双人间有些犹豫,毕竟再怎么说,这个世界的两人也是异性。不过由于知道自家小孩的倔脾气,在看到惠认真的表情时,五条悟就已经败下阵来了。
团长见状也无奈的在另一张床上坐下了,他倒也不是真的介意对方现在女性的身份,非要说的话肯定是有点小变扭,但他也不是那种会因为性别转变就区别对待的人。
而且,他姑且也算是了解对方。
“惠,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吧。说来听听?”
早在对方积极的给他“搬家”的时候,他就意识到对方或许是有什么话想和他说,毕竟惠就是会在这种情况下格外的喜欢铺垫。
果不其然,听见问话惠的表情不自然了一瞬,只是一时半会似乎还在纠结要不要说。
团长也不催,就这么干盯着他看。
惠半晌被盯得没招了,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咒力涌动间两人面前兀然漫过影子的痕迹,转瞬几件物品便凭空浮出了宿舍的地面。
“其实,是因为这个的事情。”
惠低下头解释道先前苦恼的缘由,这也是他在那天没有能告诉忧太的事情,不过实际上就算是说出来了可能也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虽然当时没有多想,一起带出来了,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团长是知道这两人去偷手指的计划的,鉴于惠终于想起来自己是现代人,也会用手机给他发消息了。
老实说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很震惊,知道他们成功偷到手指的时候更震惊,但再震惊也没有现在这一刻的冲击感来得猛烈。
各种意义上的冲击感。
现在在他面前成一字排开的,盛满着莹绿色福尔马林液体的罐中,漂浮着的仿佛还存在生命一般的,拳头大的形态各异的胚胎。
这是同样被封存在薨星宫之中的特级咒物——「咒胎九相图」
只是。
“……只有六个?”
在短暂的失声过后,团长忍不住脱口而出自己的疑问,比起对方为什么要将这个带出来,他更在意的是剩下的三个去了哪里。
咒胎九相图本应该被真人和羂索带走,然后被真人塞入改造人的体内进行受肉,但明明羂索没有能成功进入宝物库。
“我们去的时候,那里已经只剩下六个了。”
惠示意他看罐子上的编号,是4-9号,咒胎九相图里只有1-3号是活胎,而其他的咒胎实则都是胎死腹中的死胎,是完全的咒物。
但重要的也是最危险的1-3号却不知所踪。
“不确定是单独放在了别的地方,还是说……”
咒术高层有内通者这件事他们早已知晓,只是漫画中并未讲明是谁……是了,还有与幸吉的事情要解决。
想到后续剧情发展的趋势,团长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是不太能够接受别人死亡的类型,无论是意外还是寿终正寝,哪怕是陌生人也一样。
“胀相去八十八桥周边查看情况了,虽然来说应该还没到时候。”
听见团长这句话,惠觉得自己本应该关心一下胀相的安全问题,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怎么去的?”
从东京到琦玉少说二三十公里的距离,胀相哪怕身为诅咒也不会飞或者远距离瞬移,难不成老老实实去坐JR或者新干线了吗?
“不啊。”
团长摆了摆手表示。
“五条悟知道胀相要去探查诅咒,就把伊地知先生借给他了。”
“……他疯了吗。”
惠感到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有种五条悟也在陪着虎杖和胀相胡闹的心情。
他没办法共情五条悟的决策,如果换做他来说,他是不可能信任一个突然出现的,说自己是异世界自己的学生的半咒灵和一个据说是对方哥哥的诅咒的。
更不提把信任的辅助监督和一个完全不了解的诅咒单独放在一起。
团长倒是没想这么多,毕竟胀相又不可能伤害伊地知洁高。
“好啦好啦,这不证明了五条悟确实是信任我们的嘛,是好事才对。”
“问题不是这个……”
惠不知道该怎么跟团长解释他的心底的忧虑,五条悟的信任太沉重了,沉重到他们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