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的概念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已经分辨不清疼痛具体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比起身体上的疼痛,我更感觉到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脸侧有被轻微触碰的温度。
是杰的手。
我从他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狼狈的,无力的,甚至连愤怒的质问都做不到。
……悠仁呢?你在这里的话,那悠仁在哪里?
我微动了下唇,最终还是没能将这个问题问出口。
没有意义了。
……
好累。
我已经足够努力了吧。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一直、一直。
忍耐着,承受着,为了不让自己成为那个因为什么都做不到而后悔的人,为了不让任何人死去而拼命的战斗着。
然而,结果却是。
“……别哭,悟。”
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就这样安静的凝视着他。
从中悄然滑落的一滴滚烫的泪水,轻柔的融进了杰的掌心。
好笑吧。
——
“抱歉,能给我们一点最后的私人时间吗?”
羂索因为这句话挑了下眉,他的视线在地上毫无声息的白发青年身上绕了一圈,最后聚焦在了杰覆在对方脸侧的手。
他的眼底下意识划过了一丝厌恶,但又很快的被戏谑的情绪所掩盖。
果然男人就算到了这种时候也不忘这种事。
罢了,反正再怎么样,两个人难道还能在这种情况下做.爱吗?
……也不好说。
回想起万那个女人曾经干出过的好事,羂索有些烦厌的挥了挥手,主动转身朝另一侧走了几步。
他可没兴趣看两个男人卿卿我我。
“给你一分钟,时间到了狱门疆也该闭门了。”
“足够了。”
杰表象的笑容下是充斥着警告的威胁,他盯着羂索离开的脚步,直至对方彻底消失在站台的柱子后方。
那种仿佛会无差别攻击窥视自己所有物的,病态的占有欲,在他的脸上骤然的消失了一瞬。
他眼神急切的落在了面前人的身上,从跪在地上的膝盖到嘴角的血迹,以及那双望着他的眼里细密的血丝。
杰无声的张了下口,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抱歉,悟。
最先感知到的是额头。
阴影笼罩在我身上的时候,我还没能理解发生了什么,杰的味道透过鼻腔里的腥气,细密的将我包裹了起来。
在这之后是眼角。
微凉的唇吻去了残留的泪水,其中的温柔和珍惜的意味,却让我心底的不安徒增。
杰……在干什么?
当他的动作逐渐向下移动的时候,我喉间骤然发出了一声因抗拒而挤压的气音,只是竭力偏开的脸却因为杰手上不可抗拒的力道,变成了而只能徒劳的仰着头引颈受戮的姿态。
我的胸腔在此刻剧烈的起伏着,干涸的喉咙发不出一个音,只是眼睛不敢置信瞪着他。
在这种沉默到极致的对峙中,杰笑了。
“为什么要拒绝我呢,悟?”
他覆在我脸侧的手掌下滑,随即狠狠的掐住了我的脖子,呼吸在此刻被压制到极限。
像是在享受我的痛苦一般,他亲昵的凑近了,呼吸浅浅的打在我的脸上,带着炙热的温度。
我感觉到他的指腹在我的唇上摩挲过,又像是不经意的轻轻按了两下,那种毛骨悚然的触感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明明是那么的爱你。”
……爱我?他在说什么?
停滞的思绪在此刻却突兀的转动了分毫。
我的眼睛动了一下,从他的双眼移到了他微开合的唇上,随即感觉到他像是奖励般,抚摸着我头发的动作。
我不理解现在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好像乱了套一样。在这种情况下,我却突然回想起了那一天,在火锅店门口和他的对话。
他在竭力的向我诉说着。
「我需要你。请相信我。」
眼泪从眼角滑进发间,我从他的眼中望见了自己失神的双眼。
杰的气息此刻彻底融入了我,无法抑制的断续气音从交错的唇间泄出,带着陌生而令人震颤的感受。
湿润的,炙热的,苦涩的。
他的舌尖在我紧闭的唇间舔舐着,随即掐在我脖子上的手骤然用力,我因压迫的窒息感下意识张口喘息,却被他再一次吻了上来。
“……哈、杰,不……唔……”
按在脑后的手带上着无法抗拒的力道,双手也被狱门疆束缚住,我就连阻止他的侵犯也做不到,只能被动的接受着这个逐渐深入的吻。
无法吞咽的唾液从唇角滑落,我急促的喘息着,生理性的泪水尽数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有什么,被杰的舌尖缓缓的推了过来。
我的呼吸骤然一滞,在这场讽刺又残酷的强迫中,却没有一个人闭上眼,也正因为如此,我看到了杰眼底颤抖的痛苦和歉意。
太近了。
我和他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就连悲伤也如此的震耳欲聋。
他眷恋的与我额头相抵,最后一吻落在了我的侧脸,轻柔的像一片羽毛。
“悟。”
我不怕你恨我。也不奢求你原谅我。
因为,与你相比。
其他的所有事物,在我这里的优先级都将排到最后。
只是。
杰的离开带走了我身体的最后一丝温度,我无力的垂下头,不愿再去看他的脸。
“已经可以了。”
羂索自然能听见方才黏腻的唇舌纠缠的声音,他望着浑身绷紧的低垂着头的,看起来因被亲密友人侵犯而怒不可遏的六眼,露出了愉悦的笑声。
“看起来你享受到了。”
杰垂着眼轻笑着,看似回味的用指腹抹了下唇角。
“再看他一眼,我就杀了你。”
真是无趣的男人。
羂索也懒得再和他纠缠,他抬手对着狱门疆下了最后一道命令。
“狱门疆,关门。”
【19:55 涩谷狱门疆封印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