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大家提前前往杭州安营扎寨,迎接总决赛,桑苒当了两天赛前安抚犬后就去泡实验室了,所以对TKT全员的训练生活都没造成什么影响,到了酒店宾馆,靳淑桐安顿好之后就打算直播一会儿。
镜头里,靳淑桐坐在酒店的书桌边,拆开了一份麻辣烫外卖开始边嗦粉边看弹幕。
【少吃辣的啊啊啊啊啊啊!你还要比赛!!!】
【@TKT—Lion,举报,这里有小朋友偷偷给自己加餐!还是麻辣烫!】
“我每次比赛都这么吃好吧,不会出意外的。”靳淑桐抽了张纸擦擦嘴。
【落宝加油!我抢到决赛的票了!我会为你加油的!】
“好啊,欢迎你们,就是出门要看天气预报哦,杭州四月还是有点凉,记得带上薄外套。”
靳淑桐次比赛前直播都会叮嘱粉丝好好照顾自己。
【贴心落宝,妈妈亲亲亲亲亲!】
【终于能看见落落和极光的世纪会面了!好激动啊啊啊啊啊啊!】
【落宝包赢的好吧,极光听说伤病已经缺席训练了,落宝这次世冠非你莫属。】
【AS不止极光一个人,乱带节奏的滚出去。】
【落落不需要捧杀。】
和粉丝聊了会天,靳淑桐下了播躺在床上刷微博,刷到了解说员窝瓜因为辱女被封号的热搜。
下面大堆粉丝要求抬黎明上桌,评论区还搞起了性别对立,当年职业解说员十一退圈辞职被拉出来大肆讨论,那些尖锐的言语如此刺眼。
她和极光的这次比赛带来的不仅仅是世界赛,还是女电竞选手时代更迭的关键点。
不论谁赢,另一方都会成为互联网道德绑架的对象,如果TKT赢了,极光不能达成为AS赢得世界冠军的条件,会被AS为难,如果AS赢了,之前与投资商的赌约会输掉,赞助商会转投其他战队。
此题无解啊,别人不知道,她却比任何人都知道极光有多想回国,无论她在国内还剩下些什么,她都想回来为本土赛区效力。
正发楞间,靳淑桐的手机响起了特别关注的声音,桑苒拿了黎明的账号在下面直接回复:
@Dawn:【人品与性别无关,窝瓜在直播间多次对本土赛区的女性选手发表不当言论已经遭到平台处罚,我将出席这次世界赛为大家带来精彩的解说。】
@古堡庄园别让我歪卡了:【不就是这次解说需要翻译吗,那咋了,比起窝瓜素质和德行都不在线的人好太多了好吧。】
@菠萝:【但你不得不承认每次国际赛事窝瓜都不需要翻译,他自己就会四国语言。】
【系统提示,用户古堡庄园别让我歪卡了因为语言过激被禁言七天】
退出微博,靳淑桐给桑苒打了个电话过去。
“你解说世界赛?怎么没和我说?你工作怎么办?会冲突吗?”
“冷静亲爱的,赛前焦虑啊?”电话那边的桑苒轻笑一声:“决赛前一天我有个关于鲸落计划的组会在杭州开,我都安排好了,放心吧。”
“什么计划?”靳淑桐抓住了重点。
“鲸落,星宿湖生物治理的运行过程和鲸落这种自然现象很相似,核心技术刚成型的时候艾琳让我取个名字,当时就想到了这个名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给予了这个项目新的生命。”
现在的小说里好像都会将思念实体化,就像男主给女主留了某样东西,女主在分开的时间里不断睹物思人,但现在放在桑苒身上,这种剧情完全不成立,因为她和靳淑桐之间好像并不存在这个东西,甚至连两个人之间的回忆因为工作差异也没有那么深刻,但就是这些不怎么深刻的记忆让桑苒度过了两年,明明不深刻的记忆,却让桑苒深刻的爱了她一年又一年,她被靳淑桐改变的那一部分代替她永远留在了自己身边。
她将自己的研究冠上了爱人的名字,让她们今后的岁岁年年都变得如此深刻。
“只是名字一样啊。”
桑苒笑了笑,抚摸了一下她们团队的队标,一条深蓝色的鲸鱼,没关系,在德国的那两年没必要让她全知道,说得俗一点,她不想让靳淑桐心疼。
桑苒柔声道:“早点睡,赛场上见。”
AS这边相比TKT一点都不平静,极光看着外面的夜色,点燃了一支烟。
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国佬从她身后拿走了烟,咬在自己嘴里。
“有病?”极光不耐挑眉,看向自己这个所谓的队长。
“听说你打完这个赛季就走了?”美国佬嚣张地对着她的正脸吐了一口烟。
极光闭眼,吸气,然后伸出手掐住对方的脖子,将人按在墙上,揪住他嘴里的烟扯下来一脚踩灭冷声道:“注意你的态度。”
“哇哦哇哦哇哦,我们的王牌真是演都不演了,知道自己离开AS就要远走高飞了了昂,我们这些凡人我们极光大佬哪看的起啊?”队长操着一口及其轻蔑的美式英语对着极光一阵阴阳怪气。
极光真的懒得理,听见他那公鸭嗓低音炮就烦的要命:“这里是China,少他妈拽洋屁,老子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