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担心她出问题?”
“吴奇”见一切顺利,开口问道,只是屋子里只有她一人,显得有些诡异。
“我自己的队友,我当然相信。本来我以为她身上有其他东西,现在看来什么都没有,更没问题了。”吴奇在精神世界中回应。
“不怕我把你们的事说出去?”原身吴奇上前看陈心的身体。
要是自己早出来,早就能闻出她身上的死人味道。
“不是我跟你吹,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放眼整个关家,没人比我更擅长精神夺取,就连身为祭司阴女的阿姨你,也不行。”
吴奇仿佛找到上个副本中的感觉,但因为原身对她没有恶意,所以她在虚拟空间中并不痛苦,还有心情“大放厥词”开玩笑。
方才在正院,关修谨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掐住吴奇的脖子,将人按倒在地,也就是在这个当口,“原身”吴奇回归占据身体。
“就算不是关修谨,你也准备放我出来。”“吴奇”看向关圣志的那副手串,肯定地说道,“你已经发现它的使用秘诀。”
“嗯,本来我是想在解决关沛鸿后用手串将你放出来,因为你知道我的存在,不肯放出最真实的记忆。”吴奇认真地分析,“刚开始记忆无法读取,再加上你习惯记日记,还以为你有老年痴呆。”
“上午你拿到手串的时候,我想占据身体,被你察觉。”
“没错。”
“你想利用我帮你驱赶陈心身上的东西,再帮助陈心招魂。”
“是,在你不放出全部记忆的情况下,我不敢让她冒险,所以你得回来。而且关圣志身份特殊,你不会不帮忙。另外,我还想你帮帮我。”
“帮你消除老祖宗的怀疑。”
“又答对了!我突然发现小坏在选择原身的决定上也有考量,我们两个虽然年纪相差不少,但思维还是很相像的。”
“我为什么要帮你?”
“魏燕死了,你不想报仇吗?你对她下不了手,但我可以,我没有惯性的精神枷锁,能绕过玉佩的控制。”
“是人都是要死的,没什么。”
“是吗?那换个筹码,或许,你想长生吗?”
最后的疑问没有得到回应。
关家老宅浸在浓得化不开的雾里,每个房间都凝着湿冷,连风都咽了声,可愈是安静,愈显得钟声轰鸣,一声又一声,震得祠堂中的牌位簌簌掉灰。
“这个老家伙式儿蔫吧好多年,今天还挺响。”祠堂内,穿戴整齐的老祖宗刚问完樊茜下阴遇到的事儿。而关修身早先一步离开。
“可能是有别的缘故?”樊茜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三声,不紧不慢,间隔等长。
老祖宗眉头一紧,连忙抓起拐杖下楼。樊茜自然跟着,一开门,满身是血的关沛鸿站在门口,笑得阴恻恻,喉咙里时不时滚出细碎的气音,让人后颈发紧。
在关沛鸿进门后,樊茜被老祖宗找个让她沏茶的由头支出去。她刚到厨房,刚把井水倒进大铁锅,正要生火,关修身匆匆进门。
他应该刚洗完澡,头上的发丝还在滴水,面色粉白清爽,看着别有风味,更关键的是他还顺手关好了门。
“有事?”樊茜蹲在灶坑面前边烧火边问。她心中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他在祠堂的时候没发现自己清醒。
“我知道你醒着。”关修身蹲在她身侧,膝盖几乎要贴上她的小腿,他凑在她耳边轻轻说:“而且我知道你什么都看见了。”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樊茜皮笑肉不笑地打哈哈,刚要起身就被他攥住手腕。
“再敷衍我,我就去告诉老祖宗。”他指尖微微用力,眼底却漾着水光。
“别别别,你不说,我不说,我们交换把柄还不行么?”樊茜赶紧转圜,蹲回他身边时,他膝盖顺势往她这边又靠近半寸。
关修身垂下眼睫,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拿过她手中打火机,熟练地将柴火点燃,随后重重地叹口气,“其实你知道也挺好,至少这样我还能有个人说说话,不用藏着掖着。”
“所以你是不情愿的?”樊茜刚问,就被一个白眼瞪住。
也是,谁能愿意。
“跟那个同命蛊有关系?”他喉结轻轻滚了滚,没有说话,只点点头。
“那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又追问。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两人寿命相同,我是子蛊,她是母蛊,每年需要跟她进行交合才能保持下一年的正常生活,不然会变成跟植物人一样。”随着柴火越烧越旺,他的声音却越说越小。
“那她不是占你便宜吗?”樊茜一下子反应过来,“你风华正茂,跟她寿命相同?”
关修身眼里还噙着眼泪,听她这么一说,微微愣住,随即委屈地附和,“是啊,但我能有什么办法。”
“就算是有生养的恩情,也不至于这样吧?那你们是一年一次,还是——”她说着说着,方向就变了,八卦起来。
“我年纪小的时候,全是听她的,有的时候她想要就会叫我过去,后来我长大能逃出去,就一年一回来。”关修身说着,一滴泪顺着鼻梁滑落,砸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不像是个人,我像是一个泄谷欠的工具!”
“差不多吧,我说她怎么非要关修玉死呢。”樊茜摇摇头,仿佛参透大秘密,“这是真恨啊。但她多大年纪了?还有这心思,也是吾辈楷模了,要是我六七十岁还能……”还没说完,他忽然侧过脸,泪眼蒙眬地望着她,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关煜跟你说了?”关修身猛地站起,攥拳的手青筋暴起,眼睛红肿得像兔子,却在她抬头时忽然放软语气,像是受到天大的折辱一般,“其实那也是她安排我去做的,她担心关修玉嫁人后三房不受关家控制,所以让我去败坏她的名声。”
“啊?”樊茜也跟着站起来,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微微张大嘴巴,“那她要干啥啊?”
“她想掌控整个关家,就像掌控我一样,”关修身垂泪的眼紧紧锁住她,忽然伸手轻轻碰她的发梢,“你刚才在祠堂,难道没听到吗?”
“我不是故意的,我说话没经过大脑,不好意思。”樊茜往后缩了缩,他的指尖却顺着发丝滑到她脸颊。
“没事,本来我就是这么不堪的人。你看不起我也是正常的。”关修身收回手,自嘲地笑弯嘴角。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看不起我?”关修身更近一步。
“不是。”樊茜后退两步,快速否认。
“那你能不能帮帮我,帮我逃脱她的魔掌。”
不知怎么的,关修身攥住樊茜的手掌,他掌心滚烫,牢牢扣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膛。
“这个.......”樊茜察觉到一丝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只要你帮我,我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愿意做,”他胸膛的震颤透过掌心传来,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格外蛊惑,“只要你不嫌弃,什么都可以。”
没等她回神,男人已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带着泪意的吻逐渐靠近她的唇瓣,湿热的呼吸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