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斗篷背着两把剑,同时推着装有奶酪轮餐车的迦勒,一时之间成为了马戏团驻地里的新景点。
时不时就有小孩过来,把迦勒当成是马戏团的工作人员,并询问他是不是卖奶酪的。
每一次迦勒都哭笑不得地解释,他只是单纯推着奶酪轮在游玩和闲逛。直到猎魔人和奶酪轮结束了马戏团一游,并推车回城。
当然了……进城以后,迦勒也是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线,频频引人侧目围观。
但当奶酪轮最后滚着进入精灵之歌酒馆以后,博城居民们又纷纷释然了。
“原来又是酒馆的广告啊!”
“真有创意!是魔法做到的吗?”
“这个品种的奶酪一定很好吃!”
……
在路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声中,运送奶酪轮回营地的猎魔人,偷摸着擦了一把汗,等把奶酪轮送进后厨的密道里,迦勒才有时间洗去脸上的油彩妆容。
“邪念ta们还没回来?哦哦…好的……”
与隐匿警戒的低吸们咨询了一下队友们的动向,得知队友们都处于外出状态的迦勒,想了想又走出了后厨,来到酒馆前厅,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为自己点了份午餐。
不久,被低吸催眠控制的酒馆老板,为猎魔人端来了一份黄油面包配奶油洋葱炖鸡,同时两位熟人也落座在了迦勒的面前。
“阿尔菲拉,奎尔,几天不见,你们还安全吗?还有你们的同伴呢?”迦勒有些惊讶两位女诗人的拜访,同时警惕地望向诗人身后的酒馆其他座位,担心两位朋友被人跟踪。
自前两夜从巴尔祭坛里把人救出,忙碌于各种事宜的猎魔人,就再也没见到过她们了。
“我们这两天过的还算充实,赖宁他在忙着控制嘴报的主编……”阿尔菲拉开口,还给迦勒简单介绍了一下她们这两天的行动。
比如本该为下城平民们发言的‘博德之口’,简称为嘴报,报社主编已经沦为了戈塔什的拥护者。她们联合当地的诗人工会秘密对嘴报进行了调查等等……
猎魔人听完了诗人们的简述,眉头微皱着开始了思考。
博城的报社有很多,但街头报童的衣兜里准备最多的、销量最大的,莫过于嘴报了。
据费伦队友们及调查情报所示,自嘴报主编公开支持戈塔什以后,那位班恩选民在政界中的地位才一路直上。可以说嘴报就是戈塔什控制舆情的利器,而博城又恰好是个议会选举制的城市。
“你是说你们现在控制了嘴报的报社,以及其配套的印刷厂?有发现什么吗?”思考许久后,迦勒第一次提问道。
“是的,我们一开始只是疑惑,嘴报的印刷和发行速度远远超过了正常……”
“……ta们奴役了一只妖精做为印刷机器的动力源,还有钢铁卫士在守护印厂……”
“我们还发现了许多没来得及刊登,或者准备刊登的新闻稿……”
“戈塔什将加冕为新任的大公爵……”
“抹黑现任高公爵雷文伽德,削弱其政治影响力……”
“还有揭露邪念是巴尔之子,指认他是近期城内一系列谋杀案真凶……”
听着这些还未公开发布的‘报纸头条’,迦勒大致理解了戈塔什的思路,本质上这位班恩选民还是想在博城开启独裁统治。
所以削弱雷文伽德公爵的声望、培养独属于他的个人崇拜者……,都是其计划上的一环。
正如所有人想的那般,戈塔什的个人实力虽然被邪念吐槽为拖后腿,但在博城这种还留有秩序的地方,他确是最难‘杀死’的一位。
假设公开指认他是班恩信徒、是邪教徒,但以他目前的民间声望,民众不仅不会信,还会误认为揭示者是被政敌收买。
至于更深层次的思考,迦勒就不再往下想,他一个异界来客,想再多也没有本地人来得熟悉。
“我们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暂时控制住报社……”将自己困境转述的两位诗人,求助地望向猎魔人。
“嗯…你们现在去吧台,和酒馆老板说要住店。”沉吟了一会,迦勒才抬头对着两位诗人说,“假装讨价还价一番,再要求上楼去看看房间,我等一会再上去。”
说完猎魔人还故意眨了眨眼睛,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来安抚两位诗人。
他决定让她们直接去见雷文伽德公爵,这无疑是个极为冒险的行为。但他觉得对付戈塔什、处理杀死对方后的后续影响、以及控制舆情和安抚民众这些方面,雷文伽德公爵这个博城明面上的掌控者,一定比自己专业多了。
两位诗人离开座位径直去了吧台,迦勒则不急不缓地继续吃着自己的午餐,同时放开超凡感官,注意着酒馆对外的两扇大门。
在确定没有可疑人员以后,进食完毕的猎魔人起身,主动去关闭并锁上了大门。
酒馆老板及工作人员,还有本地常来的酒客们,是被种下了催眠的种子,但一些外地来的旅人显然不在被催眠的范围。
于是猎魔人的反常行为,就直接招致了一部分酒客的关注与警觉。
“我要告诉大家一件高兴的事!……”迦勒使用神言技能,模仿着从阿斯代伦那里学来的本地口音,同时魅力值全开的表演着。
“……我请大家喝一杯!老板!今天的酒钱我全包了!大家请尽情畅饮吧!”
现场的气氛被猎魔人言语挑动之下,热烈和喧嚣了起来。当然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某猎说自己请客请全场,还不限酒水的价位。
嘈杂声中酒馆闭门的些许反常行为,就这样被上头的酒客们忽略了,而迦勒也在继续忽悠了两句以后,转头拐上了二楼的阶梯。
“给大厅里每个人都上一遍新的催眠,”迦勒对监视酒馆的低吸们嘱咐道,“几个陌生面容要着重检查,……坐在这几个位置的这些人,是脑子里有蝌蚪的,让ta们‘酩酊大醉’今晚就别离开了。”
说完猎魔人就一路直奔二楼套房,他与诗人还有雷文迦德公爵可得认真谈谈……
…………
距离老城门不远处的一栋家庭住宅里,贾希拉及其儿女正在激烈争吵着,主要内容围绕在女儿们不理解母亲外出抗击邪恶,却连句报平安的短讯都不愿意发回来,让她们担心了许久。
‘嘴笨’的邪念极力劝说着家庭矛盾,明斯克在一旁越说越忙,小布着急地叽叽叽直叫。
而完全插不上嘴的卡菈克选择……坐在屋外晒太阳,她还是不添乱了比较好。
贾希拉这位传奇德鲁伊的家,虽然修建在城市里,但也最大程度地维持着自然环境,比如后院里就种着一棵大树,轻嗅鼻尖还能闻到城区里少见的青草香。
卡菈克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秋日午间的阳光、海风,以及自然的味道,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阿弗纳斯的环境,让她十年里时刻都得保持警惕,即便是逃回了主物质位面,也因为心脏问题而每时每刻都被痛苦折磨。
不过自从换上了新的心脏以后,卡菈克就感觉惬意了许多,尽管脑子里还有着一只蝌蚪没解决,但她信任着领队可以解决这个麻烦。
“呃…嗨!卡菈克·克利夫加特?!不可能吧?真的是你吗?”一道有些熟悉的女声,打断了卡菈克小憩。
断角的提夫林睁开眼,接着双眼放大,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菲兹!看见你真的让人眼前一亮!”
被称为菲兹的,是一位有着黝黑肤色的女矮人,她穿着灰色的布衣,与卡菈克记忆中一样地美丽又健康。
“真是活见鬼,你到底跑哪里去了?上次听到消息还是你跑无冬城去了,那大概是多少…嗯,十年前的事?”菲兹见到卡菈克同样面带惊喜,上来就给了老朋友一个拥抱。
卡菈克如同十年前那样,回以了一个拥抱,才疑惑道:“无冬城?谁告诉你的?”
“呃,戈塔什,他说你甚至没有知会一声,”看着卡菈克的反应,菲兹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原本她就对卡菈克十年前的不告而别抱有怀疑,并不相信戈塔什的一面之词。
而卡菈克接下来的脸色微变,也证明了她的这种猜测。
“哈,那个混账。但是…无所谓了,看看你这些年过的还不错嘛~”心底的阴霾一扫而过,卡菈克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我不否认这一点,”菲兹想到了自己的丈夫及孩子,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但又马上正色起来,双眼认真地盯着卡菈克。
“首先,你得告诉我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关于戈塔什的对吧?我现在任职于军械库,听闻他马上就要加冕为大公爵了。”
“哈哈哈…对吧?我确定那只狐狸会成为鸡窝里的大公爵。”卡菈克与好友打着哈哈,对戈塔什避而不谈。
看着卡菈克没有正面应答自己,菲兹只得压下心中疑虑。
“当年你离开以后,事态很快往黑暗的方向发展了,我察觉到了戈塔什身边的危险和不对劲,趁着灵魂还完整的时候离开了。”
“后来开启了我的武器商人生涯,八年前认识了我家格雷戈尔,他是个铁匠,而再过几个月,我们就要迎来一个小生命了。”
“菲兹!真是令人惊讶!恭喜!”卡菈克祝福着好友现在的生活,两人又接着为几天以后的聚餐,以及几个月以后的孩子出生叙旧了好一会。
直到身后房子的窗户被打开,邪念的脑袋从内钻了出来,咋咋呼呼地说:“卡菈克,我发现屋子里有个地…呃酒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