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璃脸色一僵,嗫嚅了两下,没有吭声,偏过头去,嘴上说着:“没什么事,就,就练功嘛,哪有不受伤的。”
正盯着人看的许栎自然没错过尹璃脸上的不自然,当然也不会信练功会练成这个样子,外伤和内伤都有,说是被人打成这样的都比练功靠谱。
顾忌尹璃的心情,既然不想说,许栎便也不多问,只说着:“我一介书生,也不懂你们如何练功,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多问,只你记得照顾好自己便是。”
见气氛有些凝重,尹璃心中有些慌,但也确实不知道怎么和许栎说,说是自己一时求快,失了分寸?尹璃还是很在乎自己的形象的。
只能一边应着,一边转移话题:“嗯嗯,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别看我现在看着伤的很重,我现在可是大宗师,内力深厚,没多久就能好的,你别担心了,别说我了,你怎么样?万曦说你一个人去了云中郡,可还顺利?”
三人分开后,若是万曦和朴恩不紧着赶路,应该没比自己快多少的,许栎略一掐算,大概猜到万曦她们应该就比自己早来了半个月左右。
以万曦的性子,之前的那些惊险刺激和她自己的重要作用,不可能不提,但阿璃只问云中郡,应该是伤势好转没两天,醒过来只说了这些,其他的怕刺激到人才没有多说。
许栎心中酸涩,不免埋怨自己没有早点过来,但也还是先顾着尹璃,回道:“还算顺利,找到了几个当年的故人。”
“真的?可知道当年的真相?”尹璃是了解一点许栎在查什么的,闻言也是开心,陈年旧案,若是有人证的话,很多事情都有思绪。
“算有点进展吧。”见尹璃感兴趣,许栎索性将自己在云中郡的事情简单交代了下,也干脆说了些之前没有和尹璃提过的事情。
带着罗筠到云中郡后,许栎先是去雀楼的驻地,将楼中的一些事情处理了,雀楼在云中郡是后来者,势力拓展一直很慢,也就罗筠来了的半年,有比较明显的进展,但顾忌当地的其他势力,一时并不敢太高调,所以有些事情查的不快。
也是借着朴姨在不留行查到的线索,顺藤摸瓜,让罗筠在云中找到了一些‘故人’。
并不是当年苏家的人,准确的说,和苏家有一些小的过节,不至于是主谋,但也不至于出手相助,所以许栎废了好一番功夫才从这几位口中探到一些片段。
苏诫二十年前兵权在握,武帝病重前也深得帝心,嫡系一脉都在云中郡驻守,京中甚至没有留一个有分量的质子。
圣旨下达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怀疑,苏家没有想过谋反,所以苏诫也只是带着家眷轻车简行。
前半程很是顺利,到三郡交界处的时候,突然出现数千人的埋伏,若不是苏家武学传家,所有人都得死在那个峡谷,饶是苏诫拼死,最后逃出去的也不过苏诫和其夫郎,还有个几岁的幼女,其余人都死了。
这些事都是后面云中郡派人过去查看的时候发现的,苏家出事后,朝廷没几日就派人接受了北境一应军务,与苏家有关的人或杀或贬,一律镇压,雷霆手段。
至于苏诫,估计是不敢再相信朝廷,听说一路往南逃,可惜在闽越郡的时候被追杀,格杀在当地,尸骨后来被朝廷收殓,葬在了苏家祖坟。
云中郡的这些人,最大的用处,就是给了当年配合朝廷接管北境军队的名单,听她们的意思,似有预谋;另外,审问中也有提到,当年遇伏击的准确地点,后面朝廷案卷上记载的并不准确,也是借着新帝登基,朝廷动荡改的,若不是她们当时想落井下石或从中牟利,派人去查看过,怕是也会被蒙骗。
“现在也只能让人顺藤摸瓜,查查背后主使,可以明确的是其中有覆的参与。”
尹璃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既心疼许栎的遭遇,又震惊许栎背后的势力,半晌,有点失声,愣愣的看着许栎。
“怎么?害怕了吗?事到如今,我是不会放弃的,当年参与了的人,都会受到惩罚。”
许栎不在乎朝廷能不能给苏家翻案,只想让有罪之人受到她应有的惩罚,所以如今找到的这些人,除了还有用处的,许栎基本上都已经给她们写好了结局,这就不必要和尹璃说了。
“不是”尹璃摇了摇头,眼神有些心疼,“这些年你辛苦了,一个人承担了那么多。”
雀楼声名鹊起不过十年,当时的许栎也就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一点一点的筹谋,背后没有人帮助,许栎自己还不会武功,只是想想,尹璃就觉得自己受的伤不过如此,比不得阿栎一分。
看到尹璃的眼神变化,许栎也猜的出尹璃在想什么,坦然道:“不是我一个人,父亲找到一些姨姨伯母后,一起做的,没有你想的那么辛苦。”
尹璃不管,尹璃现在只想抱一下可怜的心上人,见许栎坐的远,拍了拍床,示意许栎坐过来。
“不了,我一路过来,还没换洗身上不干净,你身体现在比较虚弱,还是远一些的好。”许栎摇了摇头,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