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忠尴尬地手没处放,只好讷讷道:“我当时忘了手里还拿着……”
“对不起。”他低头,“你弹得很好,我也有好好听你弹奏的,我并没有不认真,真的只是忘了把它放下。”
“又来……”
“什么?”
你将手上的水弹往他脸上弹取,山口忠没有躲避,只是迷茫地看着你。
“你知道道歉多了就会显得对不起这个词很廉价吗?”你越过他坐在水池边,把剩下的点点水珠撒到玫瑰上,“显得它随口可说,不够郑重。”
山口忠小声辩解了一句:“我并不是随口说的。”
你转动着玫瑰花,看着其上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没有搭理他。
他突然好像明悟了:“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我不需要道歉是吧?!”
他终于想通了似的,脸上浮现出笑容来,主动坐到你身边。
“我以后不会滥用道歉的,我会第一时间好好解释的!不会随随便便就说对不起。”他末了小心问道,“你是这个意思吗?”
见你还是不说话,但也看上去不像生气的样子,期间不间断地看你的神色,山口忠忐忑地等了会儿。
房子里的热闹隐隐约约传来,他难挨地动了动脚,选择找个话题。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不用去和他们一起玩吗?”
“萤告诉我的。”
“欸?”
“他说你一个人看上去心情很忧郁,好像礼物很不合你心意的样子,拿到了就一个人往外面跑了。”
“什——什么!”山口忠惊得几乎跳起来,“我没有,我没有这么想!”
他把游戏机抱在怀里,恨不得现在玩两把以示清白:“我很喜欢的,你瞧!我非常喜欢!要是别的同学知道我有这样棒的游戏机还有手表,肯定非常羡慕我的!阿月他,他怎么会……他是看错了吧?”
你安然地注视着他。
他超小声问:“阿月那样说了吗?”
“没。”你微微一笑,“我骗你的。”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他喃喃念着,把东西轻轻地放回原位。
“不过他的确是又说你看上去好像很有心事,然后给我指了你的位置。”
“我——”
“比起那个。”你打断他,语气没有起伏道,“我想问的是,我从楼上下来,发言的时候,你躲到哪里去了?那时候有在听我说话吗?”
山口忠预感到不妙,赶紧解释。
“我有的!我就在留声机那个角落里!我有好好听你发言,绝对没有错过一个字!”
“哦?那你复述下我的倒数第五句话说的什么。”
“呃!我想想……我记得应该是,应该是感谢来着……是感谢有栖叔叔?不对不对,是感谢到场的人,还是谁来着……”
他绞尽脑汁去回忆当时的话,脸上刚刚被弹上去的水珠还没擦,被阳光晒得泛着健康红的脸皱着,像是颗还没发育成熟的草莓。
“既然要做我的跟班。”你提及了你们刚认识那段时间规定的角色,“跑那么远怎么能顾到我的需求,你应该站得很近,随时随地等我吩咐才对。”
“明白吗?”
“……明白。”
“而我注定是要站在台前、站在众人中央的,你跑角落里是个什么事,也要给我站过来,明白吗?”
“明白。”
“大点声。”
“明白!!”
你满意了,将手中的玫瑰插在他胸前的背带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现在就跟我回去吧。”
山口忠愣愣地注视着你的背影,又珍惜地抚摸着那朵粉色的玫瑰,把它握在手心。
“愣着干什么?”
“!!来了!”
他起身追赶你的身影,又慌里慌张回头拿起属于自己的游戏机和手表,再次朝你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