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我只需要你睡你的觉去。”
艾略特猛地站起来,拿眼睛瞪她。
夏诺也摇摇头,用一根手指小心翼翼把危险的东西往远处移。
“我和艾略特今晚会在客厅看电视,你要是一定得叫我们提要求,那么,就希望你不会觉得我们看电影的声音太吵吧。”
“——我很擅长做那些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真的不许个愿吗?兴许今晚的我真可以无所不能。”
“不需要。去睡觉。”
“……哦。”
……
第二天,窝在沙发上莫名其妙就睡过去的两人直到大中午才醒来。意料之中的,洛亚芙尼已经带上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桌上是一封告别信。
她到底是把这玩意拿出来展示了。
“别再多余管那玩意——走吧,夏诺。我们该去面试新的鼓手了。”
艾略特披上外套,雷厉风行地在几分钟内就拾掇好出门的穿着。夏诺则紧紧张张地冲去厕所洗脸,刷牙,然后对着镜子费劲折腾自己刚打不久的耳洞,“我真担心你对新成员的态度会差出新境界。”
“我有钱,很多。而且你忘了,现在我们的乐队可没开始时候那么的——没名气。”
“怪不得你拉来的候选者甚至多到需要面试。”
“也不全是我的功劳。芙黛尼有在背后帮忙牵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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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同化一片本就脱离世界规则的空间相比,要大张旗鼓地入侵一座城市显然困难得多。
克斯科的时间不多,好在先前拜访过的、一点儿也不亲切的麦罗夫先生曾对此做过不少研究,他现在只需要接手这个项目,再稍稍更改些细节,然后使它成功。
从那地方捡了条命回来显然并未叫他学会谨慎和见好就收——正相反,他现在变得更愿意去挥霍自己的天赋和能力了。他觉得这才是自己该做的事情,打一开始就是。
这认知多少使得他有些狂热。
人对于目标,和由此生出的执拗多多少少该有些独特的理由,波伊尔渴望过了解同宿者的秘密,如今依旧,只是他逐渐觉得那不会是自己能消化的答案,就没选择开口,而是保持沉默。
“……要我说,麦罗夫的行事风格实在不大魔法。他更适合去犯罪组织当讲师。”
克斯科解析完新一份记忆后随意点评了两句,指使一门之隔的波伊尔把新加入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好。
“怎么说?”波伊尔问。
“我看出来他确实有些天赋,邪教带来的启发让他在这方面的理解更上一层楼——但他太擅长用语言诱导、施压、威胁什么的。编辑部那边就是这么一回事,为了在恰当的时机测试魔法效果,他搞来情报,跑去敲诈对方,让新一刊发布的时间加快。”
“这不好吗?既然他最后搞出来的研究成果差点把你我吞进嘴里当夜宵,你难道还要计较他的手段不够魔法?”
“哦,我没有指责的的意思;因为这个,魔法和他不亲近,这是他所酿造的苦果。我想说的是这个。”
克斯科耸耸肩,“也所以,后面命运选择站到了我这一边来。”
“我只觉得你被命运耍了。它觉得有意思,所以才选择让你多苟活一阵子。”
“哎呀!你说到点子上了,这就是命运这玩意儿的本质啊。我就说你适合这一行!”
“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没听见。”
波伊尔眯起眼睛看他。
克斯科回避了他的目光,“或许是在心里说的吧——总之,命运就是这样,它是有结构性的,但也是有自己的偏好的。”
“那你现在做的事情足够讨得它欢心了吗?”
“当然。一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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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好的中篇存稿很有序地一期期地发出去,到最近正好发完。
上面的配图克斯科原本是打算随便画点记忆里有的,但考虑到之后要搞的大动作,就换成了协助魔法进行的法阵;他结合麦罗夫和几个倒霉蛋的馈赠所临时创作的。
瞧,他确实挺天才的,是不是?
等准备就绪,他会让思维空间降临到被打上标记的人的世界里;不能理解这个的话,知道这是在入侵一部分的世界就可以了,但从结果上看不会那么的……严重。
事情结束,及时清洗掉相关人员记忆就没关系,很简单。
这就像是,他以这几个人的灵魂为锚点放了一张网下来,它会短暂地覆盖和模糊一部分真实,被影响的人们的记忆会被加载进一些不存在的东西。同时,世界中也确实会出现一些原本不存在的东西。它是真实的幻象。
“麦罗夫造出这东西是想以此作为核心,呃,类漩涡的核心,送全人类去死。当然,他自己看来这不是去死,而是迎接真理啊,真正的结局什么的。你呢,你做出一个让这座城市所有人一起做梦的东西,又是想让他们迎接什么?”
“不知道。”
克斯科竟然在真情实意地苦恼。想了好久,他说:“要不,找宝藏?”
“那这场游戏里你是什么,我又是什么?”
“哦,我们是宝藏。而他们,思维空间里的灵魂们,它们是指引者。”
“我们为什么要当宝藏?”
难以理解的问题真是越来越多。波伊尔其实都有点懒得提问下去了。
“因为玩家是洛亚芙尼,她要来杀掉我。要一直找我的话,不是寻宝,就会是勇者斗恶龙的故事吧。可是我们没有公主,两个人只能演真假宝藏。”
“听起来是很烂的游戏。”
“那就陪我一起做策划吧。”
“……”
——好理直气壮,好无赖。
波伊尔深深叹气,心想自己怎么就会招惹上这样的家伙。
命运真是个糟糕的、无比恶趣味的编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