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清脆的声音响彻房间。
狐妖下了大力气,人类男人白皙的俊脸上很快浮起一道清晰的女人掌印。
之所以说看得出是女人的手掌心,因为那掌印看着娇娇小小的,除了女人的不作别人。
薄俟愣了一愣,下一秒转过被打歪的脸,眼底浮起心疼的光,伸手捉住婴宁打人的那只手,安抚地亲了亲,他脸上那么疼,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婴宁肯定是更疼的。
婴宁被舔得手心一阵鸡皮疙瘩,猛地甩开男人的手,“滚!薄俟,我不要你了!”
话音落下,男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其实细说起来,婴宁和这个人类男人,并没有什么确定的身份钦定,记得当时男人的原话是,想让婴宁跟他一个月,跟,可没说让婴宁做他女朋友还是什么的。
如今,既然没有正式确定的身份验证过,那她想甩了这个男人还倒方便了她,婴宁看着男人,既然他怎么打怎么伤他他都要凑过来哦,那她干脆把话说清楚好了。
人类不是最讨厌纠缠不休么?
薄俟攥紧了手,男人只穿着一件衬衣,有型硕大身材一览无余,窄腰宽肩,修长的双腿紧实地包裹在西装裤下,他的额前碎发因为被打的气震垂了下来,配上脸上红印以及破碎的眼神,看起来有些脆弱。
至少,婴宁之前在男人身上看到的是他的不可一世,清冷又霸道,婴宁的目光从男人的胸口收了起来,听到男人缓了一会儿开口问:“真的没机会了么?婴宁。”
“嗯!”狐妖很高冷。
薄俟眼神黯淡,眼底闪过莫名的光。
可是婴宁,机会要自己争取。
“如果,”薄俟听到他的声音麻木地响起:“如果我能帮到你呢?”
婴宁狐疑望过去。
这个弱小的人类在说什么?
“我查过了,婴宁。”薄俟缓缓垂下眼,“狐妖是以男人的阳气为食的。”
难怪,难怪婴宁会挑中他,他确实只有一副身子勉强入得了狐妖的眼了。
权势财富地位,对于可以活几千年甚至上万年的狐妖来说,又算的了什么呢?她们的生命如此漫长,实在想要什么就会自己去获得。
当薄俟查到真相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要铲除异己的害怕,而是庆幸,庆幸他还有一副身体可以入得了婴宁的眼。
他死死压制住那些泛滥的心酸,委屈,嫉妒,疯狂的占有欲,因为他知道现在并不是时候,他要让婴宁可以不再抗拒他,为此,牺牲他的心情又算什么?
而且,薄俟告诉自己,那些只是解乏的小玩意而已,和他这种正室是不一样的。
薄俟听到他声音有气无力地说:“我帮你,寻找那些合适的。”
薄俟终于抬起眼,看着一脸震惊的婴宁,突然笑了一下,“这样行吗?这样你也不用花费心思去找了。”
他抬手,轻轻抚摸婴宁的脸,婴宁因为还在吃惊一时忘记避开他,他终于摸到了她,薄俟心底满足地喟叹一声。
“我会把一切你想要的都送到你面前。”
婴宁终于从惊讶里回过神,“啪”一下打掉男人的手掌,瞪着圆圆的狐狸眼睛,尾巴都要炸起来:“不要!我要什么会自己拿!”
婴宁又不是傻狐,男人占有欲那么强,忽然大方,准没憋什么好屁呢。
薄俟脸上的微笑滞了一下,还是,还是不行吗?
他此刻心里悔得吐血,他用错了办法,不应该在婴宁最相信他,对他观感最好的时候对她出手的。
他错了。薄俟这下眼睛飞快地眨动一下,似乎有什么掉了下来。
婴宁愣了一下,红唇抿了下,探究的狐狸眼扫射过去,他哭了?
爱婴宁的人很多,因为相貌,狐狸精得天独厚的外表,勾人魅惑的能力,让人类爱上她对狐妖并不困难。
爱她的人很多,恨她的也有,通常是那些爱而不得由爱转恨的,为婴宁哭的人类,说实话不常见。
因为那些男人一个个眼高于顶,掉眼泪这么脆弱的事,就算哭也不会在女人面前哭。
可惜,那些人都错了,婴宁是个强大的狐妖,强者总是有一个通病,就是容易对弱小者心软。
然而薄俟却在她的注视下别过脸去,像是不想在她面前露出这面,本来一直抵抗她的婴宁却凑了上去:“你真哭了啊?”
“没有。”
否认的速度未免太快,婴宁勾了勾唇角,一直以来在男人这里的不悦一扫而空,她伸出手,捏住男人下巴,用力地转了过来。
薄俟对于她的肢体接触眼底闪过讶异,和微微的惊喜,惯常机器聪明的脑袋此刻也不会运转了,看起来像呆傻了一样。
婴宁拉着他的脑袋,让他俯下头,自己则抬起头,唇瓣贴在男人的眼角。
吃到了。
有别于至纯阳气,另一种不错的滋味。
感受着嘴里咸味的婴宁想道。
多情的狐狸,不以拥有的情人太多为耻,习惯走到哪里都被高高在上的捧着,很久以前曾听族中长老说过,爱很容易,收回也很容易,可是一颗真心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