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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比12,枭谷迅速使用了第二个暂停。
但用处似乎不大,18比13,19比13,解说的声音里都带上困惑:“四号位木兔、没有打死,鸥台顽强地反击,白马重扣,小见把球防起来了!但是不到位,无攻过网鸥台的机会球——星海!昼神掩护星海的后三进攻!打手出界!鸥台再得一分,20比14……枭谷这段时间是怎么了?落后的分差已经很大了。”
解说和嘉宾的讨论声通过音响传出,隔音良好的影音室里,被炉被摆在正中间。
“拦网……持续施加压力。”日向喃喃道。
手中的橘子剥到一半,冰凉的果肉长时间握在掌心,逐渐染上体温,月岛看向掉在桌上的橘皮纤维,嫌弃地将自己的作业本抽开了点。
昨天才从东京返回,排球部这两天没有训练,影山倒是很想风雨无阻地前往体育馆,可日向因发烧恢复期被严格禁止剧烈运动,月岛更是不会听从国王大人的指挥。
没有攻手的二传手散发黑气,山口心有余而力不足——天气的寒冷和输掉比赛的沉重,双重debuff让他完全不想去学校。
就算去了,泽村学长他们也不在……他想,心底空落落的。
为了不让影山真的孤零零出现在体育馆,也为了同级生的和谐友爱,同样一个人而感到寂寞的谷地挺身而出:“大家写完寒假作业了吗?”
效果拔群,影山的黑气变成死气了。
“寒假还有几天?”日向颤颤巍巍,仿佛发烧的虚弱又回到身上,“我们什么时候开学来着?”
“14号。”月岛难得没有嘲笑,他想起自己的英语作业只写了一半。
日向惨叫:“那不就是下周一了吗!”
阿鼻地狱,谷地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产生如此大的影响,连忙安慰道:“所以我们一起来写吧?一起写,日向有不会的还可以问我或者月岛同学。”
月岛一脸敬谢不敏,正要后退半步,山口好声好气:“阿月。”
“……”
有这个好幼驯染在,现在回去一定有会被放假回家的哥哥念叨没有团队精神——月岛明光怎么还不去上班?——月岛妥协了,神色间有些许屈辱。
乌野排球部一年级补作业组合成立,二年级似乎有一样的打算,被西谷和田中跪下来祈求的缘下向月岛投去了“我懂你的心情”的悲伤目光。
原定地点是谷地家,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客厅的大电视存在感太强,某些人又是屁股在同一个地方待久了就会痛的性子,作业写着写着就变成了围在一起看比赛,连谷地都目不转睛。
“居然三心二意,一事无成……”小老师为自己的监管不足悲痛欲绝。
“不是谷地同学的错、”山口底气不足,一旁日向理直气壮地一捶大腿:“就是说啊,我们是排球部,有比赛怎么可能不看!”
影山赞许地连连点头,月岛默不作声:抓紧机会写点,早写完早摆脱这群人。
一阵痛定思痛后,谷地郑重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那么,我们就先捕鱼再抓熊掌,先看比赛再写作业。”
成语是这样用的吗?山口大为震惊,而谷地已经在日向的举双手双脚支持下大刀阔斧地拍板了:“影山同学,明天可以去你家吗?”
总之经历了这般那般的曲折,影山家的隔音影音室再次迎来客人,上次看奥运会时浅野实整理好的排插整整齐齐收纳在柜子里,哪条线插哪个接口还被谷地贴上了标签,即便影山这种水平也能快速分辨上手组装。
前三局发挥出色的木兔在第四局逐渐哑火,原本在为“师傅”摇旗呐喊的日向沉寂下来,盯着屏幕的眼瞳专注。
“持续施加压力,”他重复道,“往返球一直不能结束……木兔学长会自己失误。”
月岛难耐地抿起嘴角。
——“往返球一直不能结束,想快点扣死得分,白马学长会自己失误。”
和乌野对战鸥台时的战术一样。
把拦网缠绕上去,任网那边的攻手怎么表现,单人拦网、双人拦网、三人拦网,时刻强调拦网的存在。
“木兔学长之前那几个失误球,”影山确定道,“都是为了避开拦网。”
被拦网抓住就得再来一次,即便内心并没有焦躁的想法,网口毫厘之间的攻防中,木兔的本能选择了能避开、一次性得分的那方。
可如果真能那么轻松避开,鸥台靠什么和枭谷纠缠到第四局?看上去越轻松的一方越代表陷阱,连续几球的失误打断了木兔的集中力,这个时候再想回头打穿拦网的话——
“拦网得分!鸥台再次拦住了木兔!中路的昼神!”
21比15,分差维持在6分。
“兰,真的被你说中了哦,”浅野实侧过头,向茫然的兰露出复杂的笑意,“鸥台在‘闷声发大财’。”
或许此刻体育馆内、转播屏幕外,有无数人要疑惑鸥台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强悍。
竞技对抗此消彼长,枭谷是非常依赖木兔发挥的球队,要对这种队伍打防守反击,最重要的是顶住木兔狂轰滥炸的压力。
顶不住,就像昨天的犬伏东那样,被一击制胜带走;顶住了,压力就给到枭谷这边。
说到底还是鸥台之前的对手没有强到逼迫他们只能打防守反击战术的程度。浅野实不无郁闷地想。
选择性拦网越到比赛后期威胁越大,可以说是最适合隐忍而后发的技术,然而有星海和白马两个截然不同的进攻点,鸥台少有“隐忍”的时候。
我们(乌野)……倒是挺火力充足的,怪人速攻天然克制选择性拦网,但该死的发烧,第二局日向下场了。
兰看到浅野实骤然脸色狰狞了几秒。
“那枭谷接下来怎么办?”紫菀问道。
两个妹妹投注过来的视线里满是诚挚,好像浅野实给出的解决方法一定是标准答案一般。
浅野实小小地唾弃了一下自己被满足的虚荣心,面上严肃道:“场上又不是只有王牌一个进攻点,木兔学长这边走不通,用别的攻手得分,也能带动木兔学长,改变局势。”
昼神发球,枭谷的反轮——也是木兔这局第一次失误时,嘟囔着要改扣中线的轮次。
一传半到位,赤苇如他暂停时提议的那样,向二号位传出了一个偏短的球。
没有得分,木兔的中线从野沢和别所胳膊间的缝隙穿过,后排星海扑地起球:“第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