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原嘴角抽了抽，很想怒其不争，抬起的手落到道宫背上，变成无奈的抚摸：“好啦，对你来说交出去就已经很成功了。”

“对呀，”佐佐木也哄道，“有第一步就有第二步，至少泽村没有拒绝！”敢拒绝义理巧克力的男生打死吧。

“说得没错，”道宫拍拍脸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今天不行还有明天，白色情人节、不，毕业典礼，我要去要第二颗纽扣！”

相原瞄向菅原，菅原比出OK的手势：他会保护好泽村的纽扣！

虽然就算给了纽扣，道宫不把想法直接说出来泽村仍然会木头一样一无所知。此为菅原和相原不约而同的心声。

田中傻乎乎地看着女生们离开。

“道宫学姐，大地学长，”生锈的脑回路转动，“道宫学姐，和大地学长……？”

“咳咳。”菅原郑重地清嗓子，“田中，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是！”田中站得笔直。

菅原满意：“那我也回去咯。”“阿菅学长！”

田中下意识叫住菅原，等人回过头，又好似忘了原本想说什么。

“县民大赛，”他卡壳着说道，“你们要来看吗？”

——新人赛我们输给了扇商，你们知道吗？

菅原仿佛没看出田中的欲言又止：“县民大赛在几号？中旬我们可能要毕业旅行……”毕业，大学入学，各种事项繁琐忙碌。

“到时候再看吧，”他笑道，“你们要好好加油啊。”

菅原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后，田中找到一个阶梯，坐下。

他已经完全忘了他上楼的目的。

新人赛结束后，他看浅野实笔记本上的数据，不知不觉翻到春高，还有更之前的比赛。

后攻成功率，困难球球权，面对三人拦网的次数……王牌是关键时刻扛起队伍的那个人。

田中握紧拳头。

比不过旭学长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没必要羞耻也没必要气馁，平凡的人——不能停下攀登的脚步！

胸口热意激荡，田中真想马上冲进体育馆拿起球，刚站起身，带着讶异的声音让他僵住。

“田中？”清水抱着一叠资料。

“是。”田中的回答紧张得变了调。

洁子小姐！是活的洁子小姐！是今天也美得不可方物的洁子小姐！

一连串感叹号在他脑中盘旋，却无法像往日那般顺畅地从嘴中冒出。

清水对田中的奇怪反应习以为常，平静地颔首致意，准备继续回教室的脚步。

“洁子小姐！”田中终于喊出声，手掌紧贴裤缝，汗涔涔的。

清水转过身。

啊，多么美丽，圣洁，洁子小姐经过的地方空气都变得清香……不对！田中拉回跑走的思绪：他是来干正事的！

“洁子小姐，请——”请和我结婚！

真的是一瞬间的福至心灵，又或者上天的旨意，脑中一道声音闪过：如果现在求婚，就回到原点了。

田中抬头，女神的眼眸中，自己的倒影清晰完整，像稚嫩的羔羊献上一切，任由它的主人摆布。

清水不含任何意味地、耐心地看着他，等待下一句话。

“我……明天还能见到洁子小姐吗？”

“如果有事要找，我在班上。”

“那，毕业之后，我还能见到洁子小姐吗？”

清水的眉毛略微拧起：“我没打算去外地。”

大概是担心田中的理解能力，她补充道：“如果不是很急的事，可以先发邮件。”

“……发邮件是第一步。”田中的脑袋一片空白。

不停下攀登的脚步，总有一天道路会出现在眼前——某种悬而未决的未知事物控制着他。

“第二步……我可以得到洁子小姐的line吗？”

*

“……四、五、六。”谷地数着巧克力，“加上早上传达室的，一共有12份。”

“还有浅野的，”影山补充，“是13。”

不需要他得意地宣布胜利，日向在数到第三块时就已经失意体前屈，变成凝固的雕像。

西谷在他旁边呻吟。

山口愤愤不平：竟然比阿月的多！

谷地干笑：“总之，影山同学说大家一起分，对吧？”

只要赢过日向其他都无所谓，影山点头：“我问过了，都是义理。”

怎么问的？谷地表示担忧，但见影山四肢健全面色完好，应该没冒犯到送巧克力的女生……吧。

一旁刷平板的浅野实插上一句：“有手作的吗？手作的挑出来，除非你知道是谁送的，不然最好不要吃。”

这话听得众人心情微妙。

日向恶狠狠地咬着巧克力，蹲到浅野实旁边，平板上的数学符号看得他眼花：“浅野在准备那个测试吗？”

浅野实之前报名的分析师育成研讨会，本周末在东京举办。

“嗯。”浅野实用鼻音回应，日向还想说什么，如机器人般移动进体育馆的田中吸引所有人注意。

“龙！”西谷最先冲上前，“你做到了吗？”

双眼发直，宛如虚脱的田中，缓慢地点了点头。

惊呼和哀号交织在体育馆上空，来不及让大家的复杂情绪发散，更激动的人冲进体育馆。

“被邀请了！”武田老师挥舞着手中的纸张，气喘吁吁。

浅野实敏锐地抬起头。

“影山同学和西谷同学被邀请了，”武田老师扶起下滑的眼镜，“全明星梦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