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煦昇听到一阵心跳声,他转头和舒容宇对视一眼,看对方的表情,他知道她也听到了。
两人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屏息凝视地去听声音是从何处传来,秦煦昇很快便发现,这些声音是从墙体里透出来的,并且心脏跳动的频率与墙里鼓动的频率极其接近。
他循着声音的强弱在房间转了一圈,确定了朝走廊那一面的声音要清晰许多。
他试探地转过身,手掌搭在房门那侧的墙上,果不其然,靠近走廊那面的墙中脉搏与声音一样,也要强劲很多。
“你有感知到周围有其他生物吗?”舒容宇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秦煦昇的意念扫过四周,他能检测的范围有限,目前只能勘探到附近七八十米,他摇摇头,说:“没有。”
那白裙女人早就消失不见了。
“出去看看,”秦煦昇冲走廊抬了抬下巴,“声音像是从外面传来的。”
舒容宇点点头。
秦煦昇走出房间,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转头向左看去,神情一顿——远远地,他看见他们来时的入口不知何时关闭了。
他皱起眉,递给舒容宇一个眼神,两人朝原本入口的方向走去。
“咚咚——咚咚——”
随着他们靠近的步伐,那心跳声越来越清晰,秦煦昇走到入口处,那里忽然多了一面墙。
秦煦昇上前,他抬手曲起指尖敲了敲墙面,垂眼侧耳去辨别声音。
墙是实心的,不是幻觉。
“等等,别敲了,”身后的舒容宇忽然出声,“你看你面前。”
秦煦昇闻神抬眼,目光一顿。
他原本敲击的墙面上,突然多出了一幅油画,画中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贵族妇人坐在华贵的椅子上,环臂抱着她襁褓中的孩子,她的丈夫站在一旁,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一家人亲密无间,是连嘴角弯起弧度都一致的模范家庭。
他们看着画外,空洞木讷的眼神似乎穿透了画纸,直勾勾地盯着秦煦昇。
秦煦昇眼皮一跳,不禁后退了半步。
此时,他才完整地看到这幅画。
原来这画的是一家四口,只不过剩下那个孩子在这个家里显然不怎么受待见。
在这一家三口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素色裙子的女孩,她的半边脸被长发遮掩住,看向画外的目光如山岭中忽然出现的水潭,看似清澈实则深不见底。
那个目光让秦煦昇的第六感瞬间绷紧,几乎进入战斗状态:他预感要发生什么。
下一秒,画中女孩的头“咯”一下,竟从脖子上生生掉了下来,落在她的脚边。
接着,她的右臂也不甘示弱,跟随脑袋的步伐,骤然从肩膀处断开,掉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这是闹哪出?
这种事情大概只有闹鬼了才能解释得清,秦煦昇没太多心思在这幅装神弄鬼的画上,反而收回目光观察起其他地方。
这画上的变化必定和某种东西有所关联。
他环视面前一圈,未果,随后回头看向身后方向,挑眉道:“我记得…刚才那边是没有其他路的,对吧?”
舒容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走廊的尽头,原本将路堵死的墙面上,竟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洞,洞口边缘被黑色的物质腐蚀,而正中央,却有一层紫蓝色的“膜”。
那层膜像一汪湖水,隐隐约约地透出湖底,而湖底的场景再熟悉,宽阔的走廊地面上铺着红丝绒地毯,这是他们来时路过的那条主道走廊。
走廊上隐约可以看到一道盘靓条顺的身影,是秦煦昇和舒容宇再熟悉不过的人。
宋林易。
宋林易正低着头,手里正捧着一个本子。
找到了心心念念的人,秦煦昇脸上却没有太多欣喜,反而他皱起眉头,脸上表情着实说不上好看。
这不太对。
这太不对了!
“这是什么情况?”一旁的舒容宇困惑道,“我们怎么在宋林易的头顶上?!”
——准确地来说,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宋林易头顶上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