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天不给他一个满意的回答是不行了。
开玩笑,你以为这能难倒已经转职成小说家的老娘吗?!
傅秋语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酝酿感情。祁煜还以为她不耐烦了,生气地撇嘴踢石子。
下一秒她睁开眼睛,手动把祁煜的脸掰过来面对她,她的眼神从来没这么清澈过,仔细一看原来是死鱼眼睁大了。
她含情脉脉地说:“人间的风花雪月固然美丽,但是月色雪色万紫千色中,你是唯一让我心动的颜色。”
祁煜锐评:“好土。而且你又学我说话*。”
傅秋语炸毛了:“哈?哪里土了?小男人家家的就是麻烦,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自己玩儿去,不理你了!”
气呼呼地甩他的手想走人,但祁煜的爪子和用520粘在她手上一样,根本甩不掉。
她生气了,他却高兴了,他笑嘻嘻地把她的手环在自己臂弯上,“但是我就喜欢这么土的,有劲儿。”
傅秋语更生气了:“你才土!不是说我学你吗?这充分说明是老师的情话太土了所以学生才学得土。哼!”
她脑袋一别,嘴一撅,那嘴撅得简直能挂个油壶。
祁煜:“好好好,是我土,我还有更土味的,你要不要听听?”
他讨饶地拉拉她的胳膊,傅秋语倔强地别着脑袋不理他。
祁煜:“你知道我最爱上什么课吗?”
傅秋语:“我怎么知道。”
祁煜:“爱上你的每一刻。”
傅秋语:“?”
她艰难地压嘴角,因为实在压不住,以至于表情扭曲,像在忍牙疼。
祁煜:“现在我比你更土,你就别气了,原谅我吧?”
傅秋语终于肯把脑袋转过来,给了他一个眼神,“……嗯哼。”
祁煜:“那贴贴?”
两颗脑袋贴在一起,傅秋语毛茸茸的头顶蹭蹭他的脸颊下巴,超级痒,痒得他直笑。
对面一群没老婆的单身狗:……
大家伙儿正摩拳擦掌等着一场男人之间血肉横飞的较量,结果被对面的现充在眼睛里放了个核弹怎么说?
在他们的视角里,就是这两人本来甜甜蜜蜜地下楼,结果到了楼下忽然吵了起来,女的很不高兴,还没等他们看上热闹,两人忽然又和好贴在一起了?啊???
——妈的,耍老子呢??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老子从来没有受过这种侮辱!何医生你别光看啊你到底打不打?不打我要上了!!”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发出破防的声音。
黎深收回了看向诊所某处的视线,确定好接下来的打击目标,他的心情甚至恢复了那么一点点。
祁煜扶着傅秋语到花坛边坐下,“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傅秋语看了眼不知道怎么沸腾了的人群,皱了下眉,拉住他的手:“等等,我有几句话要说。”
她站起来,祁煜还想过来扶她,被她拨开了手。祁煜一看她的表情,摸摸后脑勺,无奈地耸耸肩。
傅秋语走到人群前,问:“谁会通用语,出来翻译。”
她的声音很熟悉,可她的神态又太陌生,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黎深忍不住恍惚。
她的回应是男人们的戏谑的笑声,祁煜在背后啧啧摇头。
傅秋语冷笑了一下,也没看到她有什么动作,人群中忽然有人拿不住自己的枪,一阵惊慌的争抢后,十把枪整整齐齐地飞到上空,对着天整齐划一地连开三枪。
三阵震耳欲聋的枪响后,人群安静如鸡,大家的眼神都变得清澈了,口哨也不吹了。
傅秋语又问了一遍:“谁会通用语,出来翻译。”
有人冷汗淋漓地站了出来,说自己可以当翻译。
傅秋语:“在场的这些人,谁的职位最高,让他出来和我说话。”
祁煜看了她一眼,他敏感地感觉到她见到黎深后,好像有什么想法变动了。
翻译的男人擦了擦冷汗,对着人群用查莫罗语重复了一遍,人群中出来了一个光头穿着背心的男人。
翻译员对她说:“……就是他。”
傅秋语问男人:“请问怎么称呼?”
男人:“胡拉塔。”
傅秋语:“好的胡拉塔先生,我是加西娅,这是我的先生俞启,很遗憾我们是在这种场合认识彼此。”
胡拉塔皮笑肉不笑:“呵呵,确实遗憾。”
傅秋语:“我就直接开门见山说了——你们萨利武装的人,都是一群无礼之徒!”
这开门见山真的很开门见山,翻译员缩头不敢说话,胡拉塔疑惑地看着他,黎深瞥了翻译员一眼,说:“我来翻译,这边不用你了。”
翻译员如释重负,连忙溜走。
黎深非常诚实且大声地翻译了一遍,全场安静如鸡,几十名壮汉半个屁都不敢放,全员精神紧张。
毕竟,枪还在头顶悬着呢。是她控制开枪的速度更快,还是他们拔枪的速度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