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煜:……
他忍不住地盯着她看,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说话时流露出的神采。
傅秋语叹了口气,露出带着一丝困扰的表情:“祁大师,其实我这儿也有个哲学问题,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解答一下。”
祁煜的心软了:“你说。”
傅秋语:“你觉得……对于人类而言,人性,兽性,理性,感性,哪个更重要?”
祁煜这家伙就很会抓重点,他不可置信地问:“就你还能有兽性呢?”
傅秋语脸一黑:“我怎么就不能有兽性了?”
祁煜又怒了:“你要有兽性早来亲我了!我都已经送到你嘴边了,这你都能忍住的?你其实师从法海吧?”
傅秋语恼羞成怒:“玛德你说的那叫兽.欲!老娘是文明人好不好!!而且我怎么没亲了?怎么就没亲了?你不要睁着眼睛乱讲!!”
祁煜:“你是指刚刚吗?你用你的嘴唇摸了我一下,那能叫亲吗?”
傅秋语:“?……你真的很会得寸进尺!”
祁煜:“呵!好,是我得寸进尺,我休息了,不打扰你看风景!”
傅秋语摇他:“不许睡!”
祁煜:“就睡!”
傅秋语:“不许睡!!”
祁煜:“就睡!!”
傅秋语把腿从他腰上挪开:“那我不亲了。”
他火速逮捕她撤退的大腿,夹在臂弯里。手感太好,q弹紧实,他没忍住摸了下,得到了她的一个死亡视线。
他咳了两下,重新绷着脸看她:“一个亲亲已经哄不好我了。”
傅秋语:“那你躺好,这个姿势我可亲不到你。”
于是他们又变成了女上男下的姿势,傅秋语也不知道他怎么忽然爱上了这种play,实在是令人费解。
他今天好像无论怎么亲亲都不够,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地方,他好像比以前更肆无忌惮了。
果然,重复早晨的那个亲吻已经根本不够用了。明明在自己在下面,却要封锁她的所有退路,不让她逃跑。
“深吻……会吗?”
他捧着她的脸,诱导般地问她。那双本该如海岸般明澈的眼眸,涌动着暴雨将至般浓厚的暗色。
欲望。他甚至在克制欲望,他在耐心地诱惑她,试图将她拉入欲望的海洋。他在此刻仿佛不是海神,而是海妖,诱人堕落的海妖。
傅秋语觉得,完了,再这么亲下去,她身子早晚不保。
她果断说:“不会。”
干不过干不过,骚不过骚不过,这有时候别人在上面也有他的理由,她不想挣扎了,他各种层面都赢了,所以不要再拷打她的羞耻心了!
而且是她见识少吗?有没有人来和她解释一下,到底是男人谈了恋爱都这样,还是只有他这样啊??合着这位才是男女平等先锋?她怎么觉得他这么会玩儿呢??
有时候……她也不是那么需要男女平等……(虚弱)
而他的回应,依然是淡淡一笑。
然后一口咬住了她的脸!
傅秋语瞪大了眼睛!她简直不敢置信!!
我擦!羞耻之上还有更羞耻啊喂!!
“你……!你是鱼,不是猫也不是狗!”
湿濡的触感,微麻微疼,被他咬住,叼在嘴里含着。他好似在品尝什么水果,一口下去,细细地品尝味道,仔细舔舐,最后还要吮吸一下不存在的果汁。
她要物理意义上的炸开了,气急败坏地掐他,他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松口。
他压着眉眼,还压着脸,嘴唇在她耳畔摩挲,似乎已经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你骗我。”他的吐息喷洒在她耳侧,那地方很敏感,她全身的鸡皮疙瘩瞬间起立,他嗅着她发间的香味,若有似无地触碰那红得已经能滴血的耳垂,委屈地控诉:“你不可能不会,你就是不想亲我。”
傅秋语:……
她不回话,若有似无的抗拒。她依旧没有沉沦,她非常清醒,清醒地给予他,清醒地任他索取。
可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在他享受她的吻时,他也想让她和他一起沉沦其中,可她好像天生对魅惑的抗性点满,无论是什么诱惑在她这里效果都会被减成三分。
傅秋语喘了口气:“……不要再咬我了,抬头……张嘴……”
青年乖顺地扬起脸,她附唇过去,报复性地咬了一口。他被咬笑了,张开嘴,等待恋人的占有。
垂枝的海棠被风压弯了腰,不得不与流水纠缠在一起。
她的嘴唇都磨红了,而他的那就更糟糕了,因为他咬了她的脸,所以她对他又咬又磨又啃,折腾了半天才慢腾腾地、试探性地将舌吐入他口中,在边缘试探性地舔了一下。
然后,处心积虑的深海猎食者终于暴露了真面目。
他忽然按下她的脑袋,让这个若离若离的吻陡然加深,他含住她试图逃逸的舌头,迫使它滑入更深处。吞咽,侵占,抵死纠缠。
不够,还需要更多。
这是从未有过的,野蛮的吻。
交换呼吸,交换唾液,交换来自生物基因中最原始的不堪。让欲望从黑夜中剥离,曝于日光下,像挖开心脏一般,让可怜又无辜的爱人直视那跳动的、血淋淋的心脏。
我的爱人,我的爱人啊……害怕吗?你会害怕这样的我吗?
你会逃开吗……你还会爱我吗?
然后……他听到了,从她喉咙深处溢出的,细微的呜咽。
仿佛被人猛地抽了一鞭子,他忽然从那种阴暗的状态中惊醒。
他分开两人的唇,她迅速逃开,用手遮住脸,伏在他胸口一动不动。
心忽然被揪痛了。他慌乱地拨开她凌乱的发丝,拉开她遮着脸的手,可她还是还是在躲。
“我错了……是我太心急了……我不该这么逼你。”
他慌乱地道歉,无措地用手心去追寻她的脸。
“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欺负你,我是大坏蛋,别不理我,好吗?”
终于,她还是被他抬起了脸。
她像是再也承受不了这种羞耻的索取,眼眶红了,泛着水光。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委屈。
认识这么久以来,他见过她愤怒,见过她难过,见过她绝望,见过她疯狂,可她无论是什么样,那些汹涌的情绪都会隐藏在一层薄薄的理性的平静下。
她从来不会委屈,在她的世界里只有胜与败。
就算是她小时候,被那几个无礼又粗鲁的男生欺负,她也只是很难过,并不觉得委屈。
可是今天,一直被祁煜羡慕着、恼恨着,总是跃跃欲试去破坏的理性,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破碎了。
他设想过很多次他真正把她惹恼了会是什么样子,但从来没有一次想到过,她会委屈。
这一刻,她不是被寄托了所有希望的救世主,不是观察世界妙笔生花的创作者,不是仰望星空俯首耕耘的研究者,她什么都不是,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因为爱情陷入迷茫的女人。
她第一次尝试去爱一个男人,所以很多事情都做得不好。
可是,她又觉得,有些事实在不能怪她。所以她很委屈。
真正慌乱的不是祁煜,而是她自己。因为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件由她引起的,经过漫长的时间发酵,眼看就要演变为灾难的闹剧。
当一个人把心交给另一个人时,就等于把伤害自己的刀赠与了对方。
她的冷血无情深深地刺伤过他,那些伤痛并没有消失,它们全部化作了不安全感与对她的患得患失,所以它们在今天,化作以蜜糖铸就的利刃刺了回来。
祁煜后悔了,他不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接连逼迫她,他应该循序渐进,慢慢地让她学会怎么爱他。
他捧着她的脸,像哄小孩一样,连说话声音都不敢大声。
可是她还是很难过地拂开他的手,翻身跳下了树,像打了败仗的士兵,垂头丧气地独自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