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旁边看戏的呀!
见刘文谦自顾不暇,对萧寒的桎梏有所松懈,我趁机捡起地上的银戒,鱼钩甩飞出去。
第一钩,是只小虫。
第二钩,还是小虫。
急得丛流劈手夺过——用他伤势轻些的左手,一下子就钩中了萧寒,把他拽回我们这边。
真讨厌!那个“必中”效果完全是随机的呀!怎么能怪我手气差呢?
我抿着唇瓣,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一无是处,我召来一片真正的乌云,往刘文谦身上哗啦啦使劲儿倒雨水。
他的火焰被扑灭,虫群更加势不可挡,蠕虫和黑色飞虫上下一齐开工,眨眼间就将他吞没,变成一块人形的虫巢。
“奇怪?”姜连靠近我,小声说了一句。
“刘家主的实力应该不止于此,他好像受过内伤?”
我眨眨眼睛,忽然想到闵思贤应该和他在一块,那家伙呢?正打算转身去找,却被一块熟肉拦住。
“兔崽子,我都快死了!你就不知道给我治一下?”丛流现在每动一下嘴皮都痛的要命,完全是被怒火撑着才一口气说出这么长一句话。
我嘿嘿讪笑,瞟一眼姜连,心说正版合规的大夫在这儿站着呢,找我治病多不给人家面子呀!当然我也清楚,姜连的常规治疗耗时肯定不短,丛流也免不了受许多罪,哪有我一道咒术方便!
所以我老老实实凝起灵力,准备画咒。姜连身形一矮,竟然蹲在我旁边,目不转睛看我画咒的指尖。
“喂!”我不高兴地说,“这是商业机密,懂不懂避嫌啊?”
姜连与我对视,这小子竟然还挺理所当然!
“不能偷学吗?真可惜!”他叹息,然后乖乖背过身去。
其实就算给他看,他也不一定能学会,精灵咒术和他毕生所学的医理根本不是一路,但我也怕,万一他天资悟性甚高,真学懂一星半点,那么……
我就会害死他了。
我暂时,还不希望他去死。
丛流这边死肉脱落、新肉再生,刘文谦那边却是骨肉分离,虫子们连他的头发、眼珠、指甲都没放过,现在已经开始掏内脏了。
他灵力耗尽,受不住这凌迟之刑,拼尽全力、断断续续向我求饶。
“幽……灵……幽灵……饶我……萧寒……秘密……告、告知……”
我歪歪头,他真觉得我对萧寒的秘密感兴趣吗?
巫曼曼倒有些紧张地看我,双手攥拳,贝齿咬得下唇发白,怕我真的为此叫停。
我持有她的真名,她必然要按我说的做。
“啊——”我拖着长长的尾音,故作迟疑,看看人形虫巢,又看向巫曼曼。
“你随意,这是你们之间的恩怨,我管不着。”我说。
巫曼曼小腿一软,双膝磕到地面上:“谢大人成全!”
她掷地有声向我叩谢,我依然侧开半步,我坚定认为受人跪拜是要折寿的!
“他从哪儿来?”我问在场其他几人。
只有二楼我没仔细搜过,难道他真是躲在其他人的包厢里,被我倒霉地漏掉了吗?
“是一楼,他从正门出来的。”鱼藻答。
我踏进一层,在门口处张望,和位于东侧楼梯的柯红秀对上视线。
“九儿,我听见丛流的声音,发生什么了?”她边往下走,边问道。
我摇头:“没事,红秀姐,你去二楼了?”
“对,我去找你。”
“没遇见刘文谦吗?”
“什么?”她被问得一愣,“没有。二楼所有人都昏迷了,我逐个检查过。”
既不是从二楼下来,刘文谦如何躲过我与丛流的扫荡,却又在一楼重新出现呢?对了,他还带着萧寒,哪怕他一个人善于躲藏,带着个身高一米八的大男人总不能还轻轻松松人间蒸发吧?
“咳咳!”
被我刻意忽略的安怀瑾发出一点声音,在我不耐烦的目光里,手轻轻往下一指。
“操!”
我瞬间醍醐灌顶,发出一声咒骂的同时夺门而出。
“曼曼!让你的虫子停下!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