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将瑶迦从地面上拉起来,“来,我们先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再去找你的前辈。”
瑶迦被她这一副模样吓到,又猜不出来她要做什么,动作有些抗拒地想要挣开她的手。
却不想女人的手宛若铁爪一般,牢牢扣在她的手腕上,将她好不容易养了些肉的手腕捏得生疼。
她声音严厉,暗含着警告:“听话!”
语带冰冷,瑶迦一下子被惊住,神思恍惚着,就被她轻易连拖带拽带离了大殿。
刚出殿门,半空硝烟不断,是翻飞的衣袂裹挟着凛冽的法光穿梭在黑紫色一团团的灵体之间,那是魔族。
地面上的人四处奔逃,有些是灵力低微的仙侍,有些是来往苍灵峰送东西还未来得及走的凡人,还有宗门弟子与撕咬上来的魔兽死死对抗。
霓裳拉着瑶迦朝着那汹涌的魔兽群走,朝着那远处威风凛凛,衣袂翻飞的白衣“魔君”迎去。
瑶迦被她拉得踉跄,跌跌撞撞在她的身后跟。
她强势且不容拒绝,瑶迦挣不开。
只见她如切瓜砍菜一般将攻过来的魔兵一卷白绫抽开,紫黑色的魔血溅在了她绮丽的眉眼上,灵力盾将瑶迦全身套了一个严实,一丝一毫都没有波及到瑶迦身上,霓裳此举竟像是在护着她。
瑶迦心中五味杂陈,手被禁锢着挣脱不了,只能被拽着前行,实在没能忍住便开口又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以为霓裳不会再回,却不想前面的女音稳稳传来,“你没见着么,我在拨乱反正。”
“拨乱反正?”瑶迦一脸疑惑。
“不是吗?”霓裳道:“当年那么多人算计他,让他无路可走,丧失至亲挚友,给予他残酷的磨炼,如今也够了。他该回那至尊之位上,成为这天下共主,将所有欺辱他的人踩在脚下。那本该就是他的位置,贪婪的卑鄙小人夺取了这么多年,也吃够了气运,该还他了。”
“我,便是为助他而来,而你,千年之前就被植入火灵根,与你身上的木灵根相互制衡,也是上好的养心容器,心源生火机滋养灵根,反过来灵根也能温补心火,养他这颗心,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所以才选了她。
从一开始所有的温情都为利用,都是虚假的谎言。
瑶迦心头茫然,钝痛从那茫然中的情绪冒了头,冲击得她的大脑嗡嗡作响。
六神无主之际,她似乎听到了一丝破空的风声,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前面的女子一声“啧”入耳,手腕处被一个猛力拽得更疼,天旋地转间,一阵香风盈满鼻腔,那烈烈红衣的女子就挡在了她的身前,沾染着魔雾的利爪并着一支箭羽瞬间穿透了她的胸膛。
她死前依旧笑容不改,“瑶迦,你那几十年,是我给你的,你得报答,没有我,你要知道,你早就死了。别忘记我说的话,把东西还给他。”
说完,她双眸往上抬,遥遥朝着瑶迦的身后看去,不知是在看谁,那一双眸子里带着眷恋,浓烈的,痴狂的……
红艳艳的身子往后倒下去。
魔物戾气横生,杀了一个人不够,那一双利爪挥向呆呆站着的瑶迦。
少女浑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灵气屏障,她垂着眸,盯着地上没来得及闭上双眼,被魔物践踏得血肉模糊的尸体,不知在想什么,似乎都没有察觉到危险降临。
就在魔物以为自己这么一爪子就能穿透少女的胸膛,完成二连杀之时,少女动手了。
那动作奇快,快得带出一股炽烈至纯的火焰,一把准确地扣住了魔物的脖颈,一扭,那魔物便无声无息地化作青烟消散了。
那烈焰在少女掌心如烈火一般熊熊燃烧着,烧得少女掌心血肉模糊,就这么一招的空挡,等烈焰在少女的掌心消失,那一只素白的右手早已血肉模糊,血珠子不停地往下淌。
双手垂下来,少女站在那尸体面前,头也垂着,双眼离不开那似乎死不瞑目的尸体。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因她干脆利落的残忍,一时之间,魔物也不敢靠近她。
不知道站了多久,带着些许戏谑笑意的声音入耳,“丫头,跟本座走吗?”
少女一顿,才呆怔一般转过头去,来人一身白衣,那一身她用歪歪扭扭走线缝制出来的大氅依旧裹在他的身上,他站在她的身后,朝她伸出一只手。
凤眸微弯,似乎是在笑,“接你来了,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