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果然第一时间处理的是他的问题,哪怕那个问题只是一句玩笑!
这是不是证明,对她来说,他第一重要!
算法无法给与他百分之百的答案,但这个结论还是让他无比“开心”!
阿尔法难得地补了一句:“那他确实是闲,我给他找点事情做做。”
代星玉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正要说什么,阿尔法的语气忽然变了。
“星玉。有客人。”
楼下,一行人从飞艇上走下来。
为首的那个年轻人穿着订制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柏安。
柏家大少爷,柏家医疗唯一继承人。
在星盟的家族排行榜上,柏家的排名比塔塔家低两位,但柏家的现金流比塔塔家多三倍。
这就是柏安的底气。
塔塔家可以用航运网络换取政治影响力,柏家不需要那些,柏家用钱就能买到一切。
因为不管是任何时代,病人的钱都是最好挣得。
但这一次,钱买不到的东西出现了。
塔塔弘丽被涂景山扣押,任何人都见不到她。
柏安找了涂景山三次,被拒了三次。
然后他去找了丁光年,那个他从来都看不起的,一个靠狗屎运当上星长的下等公民,竟然敢那样对他说话。
要么“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要么就是“您去问问涂司长”,逼得紧了,就是一句“我也很难办啊”。
三句车轱辘话,来回的说。
柏安走出丁光年的办公室时,脸色黑得像锅底。
但塔塔弘丽不能不救,塔塔家族这块肉,现在谁见了都想撕一块。
如果能得到那个女人,塔塔家族的未来,不是不能并入柏家。
他已经给父亲立下了军令状,五天之内,带回塔塔弘丽。
今天是第四天。
他思来想去,把东引星所有能走的路都走了一遍,把能找的人都找了一通。
涂景山是铁板一块,丁光年是泥鳅一条,军方的人不听他的,政界的人不想沾边。
最后他想到了代星玉。
代家的大小姐,基因病的重症患者,刚刚在机甲大赛中死过一次的女人,她没有权力,没有军队,没有官职,她还要死了,而他柏家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柏安决定来碰碰运气。
“老板,如果你不想见他,他连医院大门都进不来。”
代星玉头都没抬,她还在翻阅着下一份文件。
“柏安这个疯子,”她顿了顿,上辈子我跟他斗得如火如荼,这辈子,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一股从容和不耐,“他和我已经不在一张桌上了。”
阿尔法瞬间明白。
“我会找人打发他。”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促狭:“我已经联系了丁光年,该给他找点事做了。”
代星玉没有再说话,她的手指继续滑动,一份接一份地批阅着那些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文件。
楼下,柏安正在和宪兵对峙。
“我是柏安,我要见代星玉。”他的声音维持着礼貌,哪怕他已经忍耐到了极致,但依旧保持着绅士的作态。
这是高等公民永远无法摒弃的高贵外套。
宪兵队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代小姐今天不见客。”
“我不是客。”柏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我是来谈合作的。”
宪兵队长没有接那张名片,像一堵墙一样站着,纹丝不动。
柏安的脸色从白转红,从红转青,压抑了好几天的怒火正要发作,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柏少爷。”丁光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的客套,“您怎么在这儿?我还以为您今天约了涂司长呢。”
柏安猛地转过身。
丁光年站在他身后,西装笔挺,笑容满面,像一个恰好路过此地的热心市民。
“丁星长。”柏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看了他一眼,眼里露出一丝疑惑,“你怎么在这里?”
“体检,年度体检。”丁光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年纪大了,各项指标都要注意,柏少爷,您这是……”
“我来找代星玉。”
“代小姐?”丁光年的眉毛挑了起来,表情夸张得像在演舞台剧,“哎呀,您来得不巧,代小姐今天刚做完治疗,医生说不宜见客,要不您改天再来?我先帮您预约?”
柏安盯着丁光年,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刺破他那伪装的客气。
突然,他明白了过来。
这不是巧合,丁光年出现在这里,不是来体检的,是来挡路的。
他看着丁光年那张笑脸,忽然想起了一个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的问题。
代星玉,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快死的病人?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大小姐?一个在机甲大赛中出尽风头的“英雄”?还是别的什么?
“丁星长。”柏安的声音低了下来,“你和代星玉,什么关系?”
丁光年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我和她没关系,只是,我也是听人指派……”
柏安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是涂景山!
柏安盯着他看了几秒,嘴巴张张合合,最后点点头:“好!好一个涂景山!我柏家记住了!”
“柏大少慢走,柏大少再见!”丁光年笑着,他可没胡说,他就是听阿尔法指派,至于柏安猜到是谁,可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走。”柏安转过身,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悬浮车。
就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一道倩丽的人影突然出现在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