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宇间自带一股清冷与肃穆之感,可平日里那饱读诗书的温润俊眸此刻却异常炯亮,里面好似承载着几分小心翼翼的隐忍与星火燎原之绚烂。
他温润的嗓音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如春日的溪涧般清冽又带着波光粼粼的暖意,他祗敬的行礼,“臣参见林小仪。”
林蔚蔚内心惊叹,‘好一枚高大英武又俊俏的帅哥啊!好养眼!’于是她连忙道,“何大人,免礼免礼。”
何晏植俊眸流转,眸中的光华尤甚,“浑天仪者,测天之器,以铜为之,周径八尺,合盖隆起,形似酒尊,饰以篆文山龟鸟兽之形。小仪您若是愿意,可将您的生辰告知于臣,臣可为小仪您演示生辰当日的星辰图。”
林蔚蔚很是怡悦,她樱唇泛起兴致盎然的弧度,欢喜道,“五月十二!就劳烦何大人帮我演示一番!”
何晏植拱手行礼,“臣遵旨!”
林蔚蔚很是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于是她轻快道,“虽说太常的职责是极为注重礼节的,可这里又没有旁人,何大人不用执着这些虚礼,就把我当成一个朋友吧!”
何晏植眸光深邃又悠远,平静的俊眸下掩映着深沉的暗涌,“臣不敢!”
林蔚蔚浓如红桃裛露的嫽妙俏颜上更显灵动,“那何大人就随意吧!我们开始如何?”
何晏植再次行礼,“臣遵旨!”
于是何晏植开始缓步的推动最外层的六合仪,随着他的推演,逍遥楼的穹顶忽而闪亮,林蔚蔚惊讶的抬起头,只见穹顶上似流动的闪耀起群星般,星汉灿烂,灿若天衢,银潢毓庆,璿萼分辉,星河在穹顶上流转,宛若星暮低垂,手可摘星般让人悸动又震撼。
林蔚蔚姱丽的俏颜映衬着熠熠星光,她情不自禁的感叹到,“这就是我生辰那日的星光?这也太美了吧?”
何晏植重新转动浑天仪,只见穹顶上两颗星骤然生辉,遥相呼应,他俊眸中潜藏着内敛的情愫,声音低沉又浑厚,“乾为天,亦代表男子,我北绍新君的乾造命星为紫薇,坤为地,亦代表女子,而小仪您的坤造命星为太阴,双星呈现鸾凤和鸣,中正和合之象,小仪您定能福泽绵长,与新君恩爱长久,您与新君可谓是天造地设,琴瑟和鸣。”
林蔚蔚注意到还有几颗星也在熠熠闪耀,于是她好奇道,“那几颗星呢?”
何晏植为她解惑,“那两颗星为红鸾与天喜,红鸾主开端,天喜主成果,红鸾与天喜进入命宫,同时夫妻宫内有天府等吉星高照,这通常为婚配的绝佳之兆。”
林蔚蔚暗暗思忖,‘这是充满少女心的古偶书嘛!男主当然得深情专一了,婚姻自然也是美满的,如此说来,我现在是不是已经逆袭成为女主了?嘻嘻,不错不错!’
思及此,林蔚蔚花容曼妙,美目顾盼,她嫣然一笑道,“多谢何大人,星象占星什么的,自古就很是受人们推崇,我不懂这些,看来真的很是玄妙呢!”
何晏植继续解说,“星宿之间也是有配对之说的,比如尾宿配箕宿,张宿配冀宿,还有很多星宿之间,也是很相配的。”
林蔚蔚美眸静睇似秋水,她瞳仁乌黑,如漆点成,她暗暗觉得有趣,‘看来星星之间自古就是很流行cp之说呢!还蛮有趣的!’
这时从楼梯下传来嘈杂的哄嚷声,“我看到林小仪上去了,何大人平日里就在这逍遥楼占星著书,你们快去快去,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指不定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随即脚步声踏踏,看来是好些兵卒朝着顶楼而来,林蔚蔚美眸忽而如烟雨缭绕的秀山般染上了轻愁,她粉面含忧,惊慌失措起来,于是她立马提起裙摆,慌忙的朝着转角处落荒而逃,去寻觅藏身之处。
那踏踏的脚步声如鼓点般敲在心头,顷刻间,一群高大的黑影已如鬼魅般闯入,来人一见到楼上的人,纷纷拱手抱拳,恭敬到,“卑职见过何大人,见过东方将军!”
刚刚东方玄一直潜藏在暗处,听到响动,他立马翻身而出,站在之前林蔚蔚所在的位置,他那琥珀瞳仁中簇着凛冽的锋芒,下颌的弧度也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谁让你们进来的?你们好大的胆子!”
为首的士卒连忙为自己开脱道,“是王女官,她信誓旦旦的,说林小仪与何大人有私情,若是皇上怪罪下来,我们都担待不起,所以卑职才斗胆带人闯入的。”
东方玄额间泄下几缕墨发,衬得他眼尾那朱砂痣越发似胭脂般,他的琥珀瞳仁中潋滟着微冷的寒芒,“把她关起来,交给林小仪发落处置。”
那士卒如释重负般,浑身似都松懈了起来,“是!卑职遵命。”
于是这一队人马动作利落,须臾间就有序而出,迅速离开了这里。
听见他们离开,林蔚蔚也不再躲藏,她莲步轻移,来到二人面前,“多谢两位大人!”
东方玄狭长的凤眼带着一抹天然的微红,仿佛似醉非醉,亦如梦如醒,他唇角微挑,带着几分邪气,他喉结如刀鞘般,最为性感迷人,“前几日我夜观天象,客星见昴分,居卷舌东可五尺,青白色,炎长三寸,于是臣占卜了一挂,小仪您的身边有邪佞妄言之人。”
林蔚蔚不禁惊叹,“哇!东方大人还会这个?厉害厉害!你想要把她引出来,所以才让我们演了今日这一出戏?不过竟不是她,看来她还是很谨慎的,想必这王女官与她,定是一丘之貉了!总之多谢东方卫大将军,当然也多谢何大人。”
东方玄的眼尾好似天然晕染着一抹微红,他那琥珀瞳仁中也恰似簇着浮华若影的流彩,“说过了,我爱看戏,仅此而已!”接着他打趣起何晏植来,“不过就算卷舌星出没,想必何大人也不会觉得有何不妥,一直有好些人在背后编排妄议何大人,说他与兄嫂有染,还说他收人钱财,替人办事,这些话想必何大人都听说过吧?”
何晏植面无恼怒,他朗朗兮有日月之辉韵,翩翩然尽显峥嵘之姿,他俊眸似冰溪般清光湛湛,有股正气凛然之威仪,“我无兄亦无嫂!”
东方玄眸色带着揶揄之意,“我亦无兄无嫂。”
接着二人齐齐的看向林蔚蔚,林蔚蔚姱丽的秀颜尽显娇憨与澄澈,“若是论年龄,二位大人就算我的兄长了,不如我称呼你们大兄,二兄如何?”
何晏植再次恭谨道,“臣不敢!”
东方玄俊颜上带着几分落拓不羁的俊逸与风流,“真无趣!月洒西楼,人归陌上,告辞!”
林蔚蔚犹疑道,“虽然这里黑漆漆的,可现在还是白日呢!不过今日也算尽兴了,虽然不是我的生辰,但却看到了我生辰当日的星图,我们就乘兴而行,兴尽而返吧!”
何晏植行礼道,“臣恭送林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