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在完颜苏莲手上的狐尾绫,瞬间化为蛇骨游行,沿着白及在地上抹的血迹,盘旋成圈,将白及护在里面。
众人早已退避到边缘,开启防御法阵,看着完颜苏莲的本命法器:狐尾绫竟听从白及的召唤,不免窃窃私语起来。
“这……这法器早已生出狐灵,怎会护着白及?”
“这有何稀奇,完颜这废……”有修士本欲出口成脏,奈何估计看台上的桃下之人,改了口气:“桃下少主,不是公开说了白及是她未婚妻么,你们真是少见多怪。”
说起未婚妻,众人又转头看着一边的司灼,她不知何时盘腿坐在看台后面,身后长老为她护法,而她好似陷入某种幻境,浑身大汗,灵力溃散。
“少岛主怎么了?莫不是桃下少主和白及眉来眼去,又令他心魔顿生?”
“不知道,或许装的呢,不想惹祸上身罢了,这些名门弟子,惯会演戏。如今这白及被九宫之人惩戒,说她是仙门大乱的祸端,你没瞧见,此次山门百家,这蜀中白氏都无人前来么?”
“你们觉得这九宫少宫主,说的是真的么?这白及长得如此纯善,不像是大奸大恶之徒啊,况且她一个凡人……”
“凡人?这无想山多少邪修不是凡人之身,你的意思是,九宫之人,为了陷害一个凡人,舍命下山?”
“哎,别说了,这二十年一度的仙门大考,我宗门耗尽天材地宝支持我,如今眼看要去心魔秘境了,却出了这档子糟心事,要诛杀邪魔,等大考结束啊!”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管他仙门之乱,天地毁灭,等我考完再说啊!”
*
金色箭雨铺天盖地射进狐尾绫的每一根骨缝里,白及右手道指按在灵台,左手五指收伏于掌心,嘴里念念有词,瞬间整个狐尾绫被一股雷电包裹,箭镞遇雷折断。
可雷电之力还未起,狐尾绫便缩着一小截火红狐尾,然后被见莲夫人握在掌心。
白及看了眼见莲夫人,左手五雷指松开,狐尾绫上的雷电也散了。
眼看白及仍右手画符,完颜苏莲心脏一空,这种感觉……白及她断了魂契?
是暂时?还是……
“白及!”完颜苏莲捂住胸口,那金色箭雨实在古怪,她只是分担了大半伤害,却已经灵力散尽,倒地不起。
见莲夫人使了颜色,桃下侍从便瞬移将完颜苏莲移到看台。
“母亲,我要帮她。”
见莲夫人:“你只能帮倒忙。”
完颜苏莲想反驳,可洛星彦所用术法和之前对付自己的完全是两个量级,原本的箭镞已经变成金色剑雨,千百把直指白及。
白及掏出一瓶丹药,直接往嘴里倒,嚼豆子般硬生生咽了下去,从戒指空间里拿出一叠符纸,以灵力为墨,手一挥,几十张符纸成了一面防御墙。
洛星彦不屑一笑,单手一挥:“去”
若是重生前,大乘期巅峰的白及,洛星彦的剑雨根本不值一提,可她如今才入筑基,即使邪魔歪道的手段再多,面对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撑不了多久。
剑雨刺穿符纸,随后变成一面火墙后,散落成灰烬。
本以为白及还能撑会,可她就这么被实体的剑雨刺穿,手脚胸口被钉在原地。
她仰着头,跪在地上,一件单薄修整的素衫被染成血衣,一支兰花木簪盘起长发,发丝紊乱,处,露出的一截细长的脖颈,还有一双始终毫无波动的双眸。
宛如掉入泥潭的神女像。
洛星彦手段还没用完,她就这么输了?
洛星彦伸长了脖子,捏紧了扶手,她嗓子变紧了:“白及……你……可认罪……”
白及却只是仰起头,看着漫天云彩,神色淡然:“师叔,看了这么久的戏,该现身了。”
洛星彦心头一震,她看着白及,有些不可置信,往上一看,只见一人空中背对众人,临世而立,摆足仙人作派。
“宗主。”
“是无尘仙人!”
众人起身行礼:“福生无量长生。”
只见云端上的仙人,仍旧不言不语。
白及莞尔一笑:“师叔心心念念的宗主印信,就在我额间。如今我四肢被缚,万箭穿心,灵力溃散,师叔何不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