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净将剑谱卷起来:“她?我听闻仙家子弟五岁便能辟谷,不食凡俗之物,十岁便能以灵力贯通七经八脉,十五岁便能飞天遁地……她?”看着白不唯手中的木剑,白净嗤笑:“白及,我们才是要一直走下去的亲姐妹,与其浪费时间在一个傻子那儿,不如你向我告罪,在母亲坟前跪满三年,我便原谅你。”
白及叹气:“当年到底如何,你我心知肚明,本以为你再长大些便会会明晓事理……”
白净:“闭嘴!”
白及:“何必自欺欺人?”
“闭嘴!你闭嘴!你这个野种!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是贱人!如果没有你,父亲怎么会留着那贱人的画像!如果不是你&”
白及打断她:“是你烧了她留在世间最后一幅画像……”
“闭嘴!闭嘴!”白净扑过去却扑了个空,她往后使了使眼色,三四个家丁便一把抓住白及,“走!”
不是……这个脑疾又犯了什么病,白意安握着木剑跟着几人到前面的湖边。
“把她给我丢下去!”白净说这话的时候,几个家丁左看右看,没人敢丢白及,虽说这两个小姐从小不对付,但小孩子之间玩闹,总归也死不了人,有银钱拿,便也就落井下石,欺负一下大小姐。大小姐虽然年岁小,人微言轻,但心善也不会和他们这些下人一般计较。
很多时候,除了老夫人的那些嬷嬷们,大小姐有时候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他们也权当没看见,而且这湖面隐有结冰之势,且湖深水黑,丢下去若是真死了,他们几个也会赔命。
“你们这些狗东西,不听本小姐的话?!”
家丁们你看我看你,最后将白及放到一边,拱手作揖:“二小姐,这湖水冰冷,大小姐从小身子弱,你们玩闹就罢了,别为难我等下人。”
“本小姐就偏偏为难你们!”
不是,这白净脑子有疾吧,她天天没事干,不修炼么?哦,对,她是凡人,不会修炼,那绣花呢?骑马射箭围棋书法?啥也不干,就逮着白及欺负是吧。
白意安提着木剑步步逼近,正欲一剑砍了她的脑袋之前,却被白及发现,伸手握住了剑身,只是那一剑已隐隐有灵力汇聚之象。
白不唯吓得丢掉剑,白及松开剑身,手掌已被割破,血流不止间她握紧拳头,转脸就被白净一巴掌拍在背上:“好啊好啊!白及,原来你教她用剑,是想让她杀我!”
白净一动手,白不唯便冲上去,两人斗牛般顶着,白及沉思着看着手中残留的灵力痕迹。
两人撕扯间,白及转身看向湖心,竟纵身一跃。
“大小姐!”
“阿姐姐姐姐姐!”
“白及!”
白不唯和白净都傻了。
白不唯想跳下去救人,却被白净死死拽住,她转过身大声吼道:“你们几个看什么!还不救人?!”
几个家丁闻言,凑近湖水看去,却不敢靠近。
“看什么看!还不救人?”
“二小姐,这水里……有东西。”
白净起身朝水里可能去,湖水波动处,她被散开的长发缠绕住了四肢。
“这……这不是水草……”有过浮水经验的家丁说:“这怎么看……像人的头发……”
刚说着,湖水中的水妖便显露真身,抓着白及的脚腕往下拽。
“放……放……”
“闭嘴!”白净吓得身子发软:“放开你,让你也去找死吗?别用这眼神看着我,不是我推下去的……”白净话没说完,就被白不唯一把推开。
水妖庞大而扭曲,蜿蜒的长发如水草般缠缚着白及的四肢,慢慢将她往湖水中心拖去。
被当成祭品的白及,完全沉在水下,麻布衣衫被浸透,衣衫浮动间,若隐若现的四肢细如竹竿,整张脸惨白如纸,而浸在这冰蓝的湖水下的一双眼睛,却毫无惧意。
白意安记得这双眼睛,永远淡淡的,眼瞳是纯粹的黑,即使被巨大的水妖裹挟着往湖中去,她仍然静静地,眼里似藏着阴暗的火,或死或生,于她都无所谓。
直到白不唯一把拔出侍卫的剑,一剑将整个湖劈成了两半,远处的群峰被削平后,那把凡人的剑竟然弄碎了水妖的妖丹。
而白意安抱着湿透的白及,这才看清楚她的面容,上面写满了三个字。
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