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盛脸上的笑顿时敛去,脸色隐隐发白。
姜有鱼停下来,沉默片刻,忽而低声笑了一下,“有时候我也看不透我自己。”
一份看不到未来的感情,理智告诉她不能接受,感性却让她飞蛾扑火。
尽管今天向朋友们宣告了她们的关系,但心中始终藏着让她摇摆不定的隐忧。
“别多想了,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姐姐好好看看我吧。”
温盛将她圈入怀中,依恋地埋进她的颈窝。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小院黑漆漆的,阿誉大概是睡下了。
姜有鱼推开院门,走进院子才发现槐树下的摇椅上躺着一个人。
寒冬腊月的,外面吹着冷风,居然躺在外面,还貌似睡着了。
姜有鱼气到了,走过去推了一下摇椅,“周誉生,你脑子又是哪根筋没搭对?”
摇椅还在晃动,带着躺在里面的人一起晃,不知道是不是装睡,等了许久都没动静。
姜有鱼俯身,探出一只手摸到男人的脸颊,冰凉的温度让她的心一下子提起来。
“周誉生,醒醒,别吓我。”
姜有鱼握住男人的肩膀摇晃,终于把人摇醒了。
周誉生缓缓睁开眼皮,抱着她的手臂,高大的身板蜷缩成一团,脸埋在她的掌心。
有那么一瞬间,姜有鱼觉得这个男人像极了猫。
在外面晾久了,浑身冰凉,回到屋里,昏昏沉沉地靠在沙发上,人反而发起热来。
姜有鱼端着姜汤来到周誉生面前,摸他额头,被惊人的温度吓到了。
“我带你去医院。”
量过体温后,姜有鱼心知这种高烧状态不是吃点退烧药就能解决的,扶起男人的胳膊绕过脖颈,把人撑起来。
“39.2度,这三瓶药水打完后就可以回家了。”
值班医师调了下点滴滚轮,视线不禁落向周誉生。
男人脸上毫无血色,闭着眼静静躺在病床上,碎发贴着俊俏好看的脸,活脱脱的病美人。
“你弟弟长得真漂亮。”
医师笑着搭话,再看满脸倦色的姜有鱼,心想这俩人没一点相似之处,要不是姜有鱼说明了她与病人的身份,任谁看了都觉得这俩是一对。
是啊,周誉生很漂亮。
一种雌雄莫辨却不显女气的漂亮。
世界上再也找不出一个比周誉生的外貌还惊艳的人了。
医师出去了。
姜有鱼守在病床边,看了看腕表,凌晨一点,打完点滴回去估计天都亮了。
阿誉到底在想什么呢?
只是跟她赌气,就自暴自弃把自己晾在寒风里,至于吗?
顾明泽说的那句话分明是针对周誉生的,他应该看出什么了,碍于马玲玲的面子没把话说开。
“不要...”
昏睡中的男人低低梦呓起来。
姜有鱼起身,俯低上半身凑到他近前,想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姐姐不要离开...我好害怕...”
她从来没想过离开。
不解之际,手腕突然被攥住,眨眼功夫她就被压到病床上。
纤薄的身体深陷在柔软的床褥里,周誉生压着她,很重,她推不开。
男人身上幽淡的沉水香无孔不入地往她鼻子里钻,肺里的空气仿佛都要被抽尽了。
下一刻,她瞪大了双眼。
被束缚在头顶的双手倏地紧攥成拳,唇间辗转的温度和触感让她立时宕机,眼前一片空白。
周誉生...在亲她。
她做梦都没想到,她的弟弟会对她做这种事。
“不...唔!”
姜有鱼反应过来,拒绝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掐着脸颊接受更加深入的吻。
他到底有没有自主意识?
姜有鱼一下子想到了温盛,心间一阵刺痛,难受得流了眼泪。
毛毛细雨从窗户飘进来,冰凉的雨丝落在姜有鱼滚烫的脸颊上。
她抬起颤巍巍的眼睫,看着病床上再度陷入昏睡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或许周誉生只是在无意识的时候把她当成了他的女朋友郑茜?
但不管他的真实想法如何,过去的一幕幕就像毒素一样麻痹了她的神经,让她无法忘怀。
以后她要用什么姿态跟周誉生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