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卡被放在桌子上。
他也不是不经事的小孩,二十岁还是知道男男女女的事情,顿时心如死灰。
他被陌生人白嫖了。
“我怎么知道!”他流着泪喊。
吴天不管他哭不哭,继续辱骂他,兜着圈子逼他说出人名。
她无权索要酒店的监控,而君如海看起来也没有收到对方的消息,那就只能逼何许因开口。
沧澜不缺钱,何必送他们去这么高端的派对上,真的是为了那点违约金吗?她看过他们的合同,违约金只有50万,普通家庭咬咬牙也能凑出来。
为什么送他们去大佬云集的地方?
君如海不缺钱,缺的是人脉。
他收购爆火,涉足影视制作,又花大价钱买下《远洋渔船》的版权,亲自拉投资、拍电影。
以前沧澜只是一家经纪公司,对其他业务都不熟悉,但君如海赶走汪家之后,终于大权在握。
他野心昭昭,想让沧澜成为真正的龙头。
他和一众高管都不去,只送几个无足轻重的年轻练习生去,是试探谁对沧澜有兴趣。
一个一个接触太慢了,一个一个送礼又太费钱,那不如把挂着沧澜牌子的礼物盒子敞开,任人自取。
像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谁拿了“礼物”,等同于递出了橄榄枝。
上层没有傻子,而沧澜仍然是业内第一,所以对方不可能没留名字。
君如海暗示吴天收尾,是让她去试探对方的态度,看看何许因合不合他的心意,能换来多少东西。
何许因对此显然没有概念,只当是自己在工作后贪杯才被人捡尸,醒了还要被经纪人指着鼻子骂,又后悔又委屈。
他争辩几句之后,哭得声嘶力竭,本来就哑的嗓子只能发出气音:“我赔钱就是了!我不知道,我根本没有意识!”
吴天从他的争辩中大致猜到了真实情况,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故意隐瞒。
实在不行……只能找酒店要大厅的监控。
“行行行,你歇着吧。”吴天恼火地转身,立刻又转回来,怒其不争地提醒他,“怎么三个人一起去的,他们俩倒是总在一起,只留你一个人喝到断片?你……你自己想想吧。”
何许因的哭声猛地停下,因为停得太突然,开始不受控地打嗝。
他的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
另外两个人不停地骚扰那些没戴金手环的女人,尤其是穿着暴露的,所以他才默默远离,不想同流合污。
结果呢?
竟然是他受害最深。
不去吃别人,就会被人吃。
这是什么道理?!
吴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踩着他嘶哑难听的笑声走出病房,一直走到住院楼的大门外。
她走到大楼侧面的角落,打电话给那家度假酒店,等前台说完欢迎词之后,直截了当地问:“不好意思,昨晚507房间的何许因先生落了东西,我是他的经纪人,可以麻烦你们找一下吗?”
“好的,请问是什么物品呢?”
“名片吧,或者写着什么的纸和纸巾,之类的。”
“……好的。”前台也觉得有点无语,但海岛经常承包混乱的派对,她们也算见多识广,再次确认道,“名片,或者有笔迹的纸张或餐巾纸,对吗?”
“大概吧,总之呃,是能确定一个人身份的东西。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仔细找一下。”
“好的,了解了。我现在安排保洁人员去打扫507,30-60分钟后回电,请稍等。”
“好。”吴天也觉得尴尬,哪怕对方看不见也不由得欠身,“真是,不好意思。”
“好的,没关系,我会再为您回电。”
挂掉电话,她烦躁地站在路边抽烟。
早知道会这样,她当初就应该把坏事做绝,亲手领着他们去找金手环的大佬敬酒,逼着他们陪酒,再把他们灌醉了推给女人。
总好过让男人玩!
不好不坏的人,永远没好报!
两支烟抽完,度假酒店回电了。
“不好意思,女士。”
听到这个开场,吴天心都凉了半截,把烟头往垃圾桶上用力按下去。
“在桌子下面找到了一张名片,但是好像被水浸湿过,皱皱巴巴的,您还需要吗?”
哎?
“要要要!”吴天登时跳起来,原地转了一圈,“这个,呃,我想想。能不能现在拍个照发我,然后把名片邮寄过来?”
“好的,那我加您的微信吧,这个手机号是您的微信吗?”
“是!”
她在垃圾桶旁边收到了正反面的照片,立刻点开放大。
看清名字的下一秒,她愣在原地。
花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