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而过,一眨眼来到了中午十一点钟,叶南星去找叶堂黎他们了,而沈挽莺刚整理完资料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四点钟,期间没人叫醒她,沈秋程抱着她去沙发上睡,还给她拿了条毯子盖着。
比起这个,刚结束工作的黎忘更好奇,他公司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条毯子。
叶南星进来的时候,整个人疲惫不堪,见她睡着,动静没敢太大,“还在睡?”
沈秋程揉了揉眼:“嗯,前面醒了,又睡了,最近事多。”他看着妹夫,“怎么样?有消息了?”
叶南星走上前,顺势拉开他面前的椅子坐下来,“有,和鸢鸢猜测的差不多,那个人被藏在沈芷砚那,用的别的名字入职的。”
“而且——”
“沈芷砚这一个月内的账户流水里,有三笔钱打给了那几家,但总金额不大,只不过,作为证据链够用了。”
沈秋程闻言,嘲讽般地勾了下唇:“我差点都忘了,他怎么会置身其外。”
“但是。”他摇了摇头,“不行啊,该查的还是查,十五号的事,我帮不了你们了。”
叶南星摆了摆手:“没事,查,十五号我们去就行了。”他提醒沈秋程,“总得来说呢,虽然现在京俞情况不容乐观,但是这些资金,能追溯到沈芷砚的账户。”
“之前沈时暎说他不适合这一行,这么一看,果然没错,披露太多了。”
“可不是,我这两天得找机构做鉴定。”沈秋程说,“这个时候动手,估计是觉得,不管输赢,都有利,哦对了,小商总那边也有了新消息,有三家主动联系了凌月。”
叶南星淡淡一笑:“谈妥了?”
“……”听他这语气,估计定了。
“嗯,稳了,事多,和我这相比,他俩算好的了,好歹没有被举报,搞的我股东大会都去不了。”他点点头。
本质上是可以去的。
但这件事,对于谈判,有弊无利。
没解决这件事,那他就更不能去了。
京俞被查这件事,孟伟齐那边不可能不知道,尤其是,三家几乎是同一时间出事。
昨天晚上,京俞、凌月、盛氏集团,三大集团都亮着灯,灯火通明。
若说是巧合,他是不信的。
什么样的巧合,让他们三家同一时间出事,还偏偏都和沈老有仇。
叶氏集团安然无恙,是因为叶老爷子。
二十多年前那场悲剧,在圈内并不是什么秘密,且不说叶家两大集团是切割的,单论血脉,就不敢动,尤其是叶老爷子最近几年有过示好。
叶老爷子年轻时,也是个疯子,沈老爷子还真不敢和他硬碰硬。
就因他这性子,导致父子恩断义绝。
这些年,老爷子不是没有示好过,全都吃了闭门羹,两家有联系,但不多。
既然如此,就更不能动了。
而且叶南星背后,还有江家。
江篱是出了名了护短。
“……”
叶南星抬眼:“那你等着我们给你带好消息吧。”
说完,他起身朝着沙发上走。
沈挽莺原本是趴在桌上睡的,后面被沈秋程抱到了沙发上,她整个人躺在沙发上。
而黎忘他们为了不打扰她睡觉,尽可能不在她身侧工作,来的人多,一部分就去了休息室处理。
“太晚了,我先带鸢鸢回去。”
“嗯,正好,反正一时半会解决不了,这边有我们就行了。”
叶南星弯腰抱着她走出去,沈挽莺睡得沉,下意识往他怀里拢了拢,两人坐的是专用电梯,他抱着人径直走出去。
前台看了几眼,但没看清是谁。
只能看清那人耳垂上别着的耳夹,在前台的记忆里,只有叶南星和陆泽盛几人会这么打扮,但又分不清谁是谁。
-
回到家后,叶南星帮着把她的鞋换下来,抱着她回房间,她刚躺在床上,就感觉一股清新淡雅的感觉,格外的舒适。
沈挽莺侧了个身,下意识抓了下身边,却抓了个空。
叶南星把一侧喜庆明艳的被子拉下来,盖在她身上,见她还在抓,他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下一瞬,她抓住他的手。
他也不走了,顺势在她身侧躺了下来,他一只手抵在太阳穴处。
叶南星忘了有多久没有这般静默注视着她了。
许多年前,有过。
那也是曾经了。
渐渐的,沈挽莺松开了握着他的手。
他没走,静静待在她身边。
为了更方便处理工作,叶南星直接把电脑挪了过来。
他戴了耳机,准备给江清淮打去电话,手指刚滑动至聊天界面的视频通话上,转瞬之间,对面就打来电话了。
他微顿了顿,下意识看了眼身侧的人,松了一口气,接通,不语。
“喂?听得到?”
无人回应。
远在B市的江清淮,没听见回应,他把手机从耳边拿来,看了眼,确认没有断开,继续问:“你在听我说话?”
还是没有一丝回应。
手机上方突然弹出一条消息,只有一个字:【在。】
江清淮:“?”
他回:【你做什么?】
叶南星:【有事。】
江清淮:【你有病吧,这打什么通话?】
叶南星:【鸢鸢在我身侧睡觉,我和你不同,我家鸢鸢很黏我。】
他无力反驳,没空在这和叶南星掰扯,他将查到的细细道来:“沈意渊前段时间飞了一趟北京。”
叶南星:【北京?】
“嗯。”江清淮闷哼一声,很轻的一声,“我问你,凌月他们断掉的渠道商出自哪里?”
叶南星了然,继续打字:【查到了别的?】
“对差不多,他和他那个儿子啊,去北京能有什么事?他们两个都不是很行,所以我之前说了,沈家这样的地方,出了沈挽莺她爸和她姑,以及沈秋程,沈时暎,沈齐贺,挺意外的。”
江清淮思索了一会儿,打了个比喻:“就像,为数不多的正常人,出生在一个不正常的家族里。”
叶南星没反驳。
乍然一听,他这比喻,还挺符合的。
“而且吧,你查到的那个资金往来,和我查到的这个时间一致,正好前两天,我估摸着,是对官司不满,想着同归于尽呢。”
叶南星余光瞄了眼,随后不疾不徐地打开听筒,低声说:“那三家都是?”
自然指的是三家忽然断链的合作方。
“是。”
“还挺有意思,这个人,我得想个办法弄出来,不弄出来也行,我得找到那个人把东西放哪了。”
江清淮耸了耸肩:“我劝你们做好最坏的打算。”
“不用。”
“嗯?”
“她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