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叶南星就给母亲发了消息过去,告诉她过两天要回来一趟,江篱说他是不是要逃婚,婚纱照都不拍了。他有时候真的挺佩服母亲这脑洞的。
他回复:【逃什么?我们一起回。】
江篱:【哦。】
收拾好后,两人回了趟家,车子抵达后院,下了车,径直往里走。
客厅内江景炽在和叶景絮下棋,而沙发上还坐着陆怀之他们,看着像是此前聚在一起喝茶聊天。
他们几家的长辈,公司全权交给小辈,退出权利中心后,基本上都过着养老生活,时不时会出来相聚。
“哥?你们来了。”江景炽落下一枚棋后,朝着玄关望去。
叶景絮掀了掀眼皮:“吃饭了没?”
叶南星:“谢谢,还没吃,谢谢爸。”
沈挽莺:“……”
叶景絮:“……”
其他人:“……”
她微顿了下,这一幕似曾相识。
就像两人领证后回家那次一样。
叶景絮正准备开口,陆泽盛吊儿郎当地从门口晃了进来,故作惊讶地问:“叶叔,想我了没?”
叶景絮微笑说:“谢谢,想你了。”
“那来吧。”陆泽盛张开双臂,一副相亲相爱的模样,瞧着还真像那么一回事,语调悠扬上翘,“叶叔抱抱。”
沈挽莺:“?”
叶南星:“?”
叶景絮:“?”
话音刚落,一个正方形的抱枕从客厅飞奔过来,陆泽盛娴熟地侧身躲过,嘴角挂着笑,抬眼望去,只见他爸正气急败坏地看着他:“滚进来!”
陆泽盛耸了耸肩,毫无波澜地开口:“爸您别这样,你看,我来看你了。”
陆怀之:“……”
真无情。
“看我?”他耸了耸肩,“真看我就不会来你叶叔这了,没记错的话,咱们家在你叶叔前面。”
陆泽盛轻咳两声,转而问身侧之人:“话说你们怎么来了?”
叶南星眯了眯眸:“这是我家,你这话说的,怎么跟你家似的?”
陆泽盛:“……”
也没多闲聊,两人朝着楼上走,江篱便让阿姨准备饭菜了。
陆泽盛质问他们:“你们为什么都来了?”
林温迟:“你管呢?你又为什么跑你叶叔这来了?”
“……”
陆怀之附和:“就是啊!为什么天天跑老叶这了!”
陆泽盛当没听见,顺势坐下:“我听说他俩今天回来,跟着过来凑了个热闹,而且商齐宴最近一直在抓我。”
江景炽了然道:“哥,他不抓你才奇怪。”
“你都上他的死亡名单了。”
一群人附和,陆泽盛一咬牙说:“我他妈都说了,那都是误会!”
他早说了,是误会。
只不过没人信。
他口碑真这么差?
那天后,不知道哪里来的谣言,各种都有,他堵在路上了,商灼月以为他不来,又临时有了工作,就走了。
与此同时,二楼。
两人推门而入,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沈挽莺倒吸一口凉气,叶南星偏了偏头,望着她,“怎么了?不舒服?”
沈挽莺摇了摇头:“不是,好久没来了。”
是好久了,平时也不过来。
之前她也未曾注意叶南星房间有个纸箱子。
褐色的纸箱子放在书桌下面,而书桌下不止只有个箱子,还有许多零零碎碎的物品,这才导致箱子并不明显。
箱子并无泛黄的痕迹,瞧着常换。
叶南星过来把箱子从底下搬上来,放在桌上,箱子里都是些零零散散的小玩意,并不重。
沈挽莺走过去低头一瞥。
信纸、照片、文具、饰品……
他在箱子里翻了翻,取出一个白色透明的文件袋,里头装着几封不同外封的信封。
“你还挺——”
沈挽莺摸索了下,道出两个字:“纯情。”
叶南星厚脸皮道:“不纯情怎么把沈同学勾过来,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
沈挽莺:“哦。”
她没立刻看,家里还有几个长辈,他们拿着文件袋下楼去了,将文件袋搁在玄关处,防止走的时候忘了。
厨房内挤了一群人。
她迈入厨房,见江景炽在,问道:“话说,你怎么成天往这跑?”
江景炽:“我爸啊,我在家干嘛?我爸和我妈不是在家下棋,就是在说我哥。”
“……”
倒也是。
江景炽往叶家跑的次数,比叶南星这个亲儿子还勤。
“那你呢?”沈挽莺又问,“陆泽盛,你又干嘛天天过来?”
陆泽盛:“因为我们家陆总没有给我足够的关心。”
叶南星抱臂看着他:“有病,都——”
“挤在厨房干嘛?”
林温迟解释:“他们不想和长辈待在一起。”
沈挽莺说了句难怪呢。
叶南星走出去和陆怀之他们打了声招呼。
手机上沈秋程来了消息,估摸着是谁拍了现场大合照传到了群里,被他看到了。
他问他们怎么突然回去了。
沈挽莺:【哥,他们好歹也是我公婆,我回自己家,天经地义。】
沈秋程:“……”
他差点忘了。
她又问:【什么事啊?】
沈秋程:【真敏锐,也没什么,跟你们说一声,这件事结束了,邵清茹和盛宴朝的订婚日期也定下了。】
沈挽莺:【什么时候?】
他说:平安夜。
平安夜啊。
冬至后三天。
叶南星似笑非笑地问:“在聊什么?”
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悄无声息的站在她身后。
“也没什么。”她把手机收起来,抬起头来,“我哥说大哥和邵清茹日期定了,平安夜订婚。”
他哦了声,直接带过这个话题,温声道:“刚好,我要跟你说个事。”
她心一颤,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什么事?”
“婚期不是还没定吗,所以想着先把订婚日期敲定下来。”
“你有喜欢的吗?”
叶南星低声说:“明年春分是个好日子。”
春分。
阳光明媚,春天来临。
日历上显示——
这天,宜结婚。
-
翌日,晨雾散去,孤星隐去,流露出暖色的骄阳。
沈挽莺买了两束太阳花,和叶南星分别拿着一束。
今天是个不错的好天气,他们打算去看望故人。
冬日的墓园隐隐透着生机。
不远处沈齐贺他们已经在那了,她走过去时,他刚从地上站起来。
两拨人,四目相对。
沈时暎笑了下:“我就知道你今天会来。”
“怎么。”沈挽莺笑着反问,“你在这蹲我?”
沈时暎摇头:“那不是,我和你一样,觉得天气不错,所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