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
圣物就在那里。
谢清迟立马操纵飞剑转身朝村里飞回去,但是为了躲避那些东西,他必须绕路。
目光向下一扫,谢清迟眼睁睁看着那些村民都变成了烂泥,脸色十分不好看。
这些村民也是假的吗?
那么那个小男孩呢?难不成也是假的?那小男孩说的那句话会是真的吗?如果是假的呢?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还是先去看看。谢清迟毫不犹豫朝庙宇的方向飞去。
陈奶奶阴狠盯着谢清迟远去的方向,操纵的烂泥:“给我追!”
没过多久,谢清迟来到了庙宇,出乎意料,这里没有人。
谢清迟迫不及待冲进庙里,第一眼锁定一个被布包住的雕像,碰到雕塑的瞬间,一股巨力袭来,雕像被余力击飞出去,谢清迟被人扑到在地,喉咙被锁住,窒息感瞬间堵在胸前。
怎么……回事?
谢清迟完全没反应过来,大脑一片茫然。
“温……温……牧,你……”谢清迟艰难挣扎着,想要挣脱,憋红了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温牧把谢清迟按在身下,不断用力,嘴边一味重复:“你不能走,你不能走……”
谢清迟敏锐察觉到眼前之人的异样,温牧这是怎么了?
但时间紧迫,他只能先对温牧动粗,反手把温牧打晕,迅速拿到地上的那座鱼雕像。
只有这只鱼有眼睛,秘密一定藏在鱼雕像上面。
轰隆隆——
外面传来巨大声响。
不好,它们追来了!
谢清迟只好拿上雕像,重新背上地上的温牧,御剑而跑。
但是晚了。
铺天盖地的烂泥冲进庙宇,顷刻间,整座庙宇被夷为平地,谢清迟被烂泥完全淹没了,巨大的力道不断挤压着他的身体,近乎要将他压扁,鼻间满是腥臭腐烂的鱼味,他手中依旧死死拽着温牧和雕像。
意识逐渐涣散。
他要死了吗?
不,他还不能死,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圣物……雕像……眼睛……
谢清迟脑中忽然捕捉到了什么,他明白了。
握住雕像的手猛地一用力,将鱼头捏碎了,一颗圆形的珠子落入了手心。
刹那间,异光大作,眼前白光闪过,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视线逐渐清晰,谢清迟重新清醒过来,坐起身子,不经意往旁边一扫。
瞧见一旁的石碑上有三个大字“福泉村”,而下面的那副图案变了,现在是一副完整的太极图,阴阳鱼有了眼睛。
整个石碑破败不堪,显然是荒废了许久,与谢清迟来时见到的截然不同。
他瞬间明白了,这恐怕才是真的,而之前从见到石碑开始,他和温牧就已经是进入了幻境。
那温牧呢?
谢清迟往另一侧扫了一眼,心中松了口气,温牧还在,只是还没醒。
正打算起身,发现中握着一颗珠子,这颗珠子很黑,上面层层叠叠的花纹组合起来,让这颗珠子看起来有几分像是人的眼睛。
这是什么?
好像是他在幻境中拿到的?幻境中的一切不少假的吗?为何这颗珠子会出现在他手中呢?
这东西莫不会就是圣物?
思索间,一股骇人的威压瞬间笼罩下来,谢清迟顿时宛若坠入冰窖,身体僵硬,脸色惨白,无法动弹。
压迫感明晃晃冲着谢清迟而来。
转眼间,一位身着黑袍的高大男人凭空走到了谢清迟面前,浑身散发着凌冽的寒意,男人伸出手,粗暴掐住谢清迟的脖子,高高举起,缓缓开口,一字一顿:“把东西交出来!”声音沙哑低沉。
谢清迟难耐仰起头,白软的手抓住男人的粗壮的手臂,殷红的嘴唇轻微颤抖,喘着气,目光落在眼前被黑袍遮得严严实实的男人,艰难开口:“这位……前辈……你想要……什么东西……?”
黑袍人:“我要你手中的东西。”
他手中只有从幻境得到的那颗珠子,这位前辈怎么知道他有呢?还是说这人就是专程为这颗珠子而来?
看这前辈的反应,这颗珠子恐怕不简单,但现在保命要紧,就算是至宝,那也得有命去享受,这珠子他留不住。
谢清迟颤抖抬起另一只手,递到黑袍人面前,露出手中的珠子:“前辈……给你。”
但黑袍人没有拿,而微侧头朝身后沉声道:“张山,帮我收好。”
熟悉的名字让谢清迟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张山从黑袍人身后走出来,朝黑袍人毕恭毕敬道:“是,主人。”
张山一脸冷漠收走了谢清迟手中的珠子,退到黑袍人身后。
黑袍人将谢清迟的反应收入眼底,不屑嘲弄道:“小孩,你太天真了,我不过随意让张山散布几条消息就能把你引来,当真是愚蠢!”
“不过,还得多谢你帮我把这东西取出来。”
“小孩,后会有期。”
“张山,我们走。”
“是,主人。”
两人离去,周围的威压渐渐消散。
谢清迟瘫坐在地上,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