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落,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多,而且明显是朝谢清迟去的,更加认定他是个只有长相、没有实力的花瓶。
谢清迟都尽收眼底,面上却不显露半分情绪,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气氛陷入焦灼。
无尘出声警告:“不争师弟,你……”
还未说完,便被谢清迟打断:“好,我应战,但若是我赢了,你必须站在宗门内人最多的地方喊一天‘我是废物,败给紫衍真尊之徒谢清迟’。”
不争:“好,但是你若是输了,必须当场给我磕三个响头。”
谢清迟:“没问题。”
无尘:“小施主,你可想好了?”
谢清迟:“想好了,无尘大师不必担忧。”
他知道无尘大师有意帮他,但今日他若是不应战,传出去岂不是丢了师尊的面子?
不争重新站上擂台,而谢清迟紧随其后,一个跃身,站到擂台另一边,紧盯对方没有轻举妄动,这人是筑基后期……
不争率先出手,一个箭步冲上去,朝谢清迟袭去,但扑了个空,一拳砸到了地面,不争心中恼火,方才是意外,这次绝不能失手,又猛速进攻。
但毫无例外,都被谢清迟一一躲开。
不争喘息,真是邪了门了,这人怎么躲得这么快?
他故意刺激:“紫衍真尊原来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收了个只会躲的懦夫,小子,我劝你趁早认输,免得等下输得太惨,回去只能偷偷摸摸哭。”
谢清迟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皮笑肉不笑:“哦?是吗?”
少年面色沉静,飞速掐手诀,嘴边默念。
“剑指阴阳,极生万物。”
背后数道剑气展开,形如扇状,散发出白金色的光晕。
“动静之间,剑如星辰。”
数道剑气瞬间分裂,布满了整个空间。
“灭!“
密密麻麻剑雨倾泻而下,压迫感十足,争目瞪口呆盯着眼前的景象,俨然一副被吓傻的模样,手忙脚乱拼命抵抗,但没几秒就被轰下了台,摔了个鼻青脸肿。
谢清迟还是收着力的,只用了三四成左右的力,若是全部用上,这不争和尚怕是没命了。
场下一片死寂,都不敢出声,看向谢清迟的目光里是敬畏、恐惧,崇拜,总总复杂情绪,但没有一个人再敢瞧不起他。
不愧是紫衍真尊的徒弟,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谢清迟缓缓走到不争面前:“废物道友,该履行诺言了,这人多,你就在这喊吧。”
不争艰难站起身,恶狠狠看着谢清迟,不情愿开始喊:“我是废物,败给紫衍真尊之徒谢清迟……”
谢清迟听了一会,解了气,又让场上其他人帮忙盯着喊够一天才行,自己则是心满意足离开了。
不争咬牙切齿看着谢清迟离去的背影,记恨上了他,让他遭受此等奇耻大辱,此仇不报难解他心头之恨,谢清迟,你给我等着!
……
谢清迟则是继续跟无尘大师去了别处,江屿则是在一旁兴奋夸:“谢师弟,你刚才太帅了!那个和尚吃瘪的样子,太好笑了!解气!真解气!”
嬉闹间,他们跟着无尘到了下一个地方。
万经壁。
高大的石壁耸入云霄,直接云端,顺着石壁侧往而去,深不见头,不知有多长。
光滑平整石壁上刻满了规规整整的经文,每一笔都是那么行云流水,蕴含着浑厚的天地玄机,字符间似有若隐若现的金色微光,散发着一股令人敬畏的气息。
三人看到经文的第一眼还险些晕倒,承受不住那磅礴的气息,所幸无尘早有准备,稳住了三人。
谢清迟呆愣片刻,情不自禁走上前,怜惜般抚摸壁上的经文。
恍惚间,耳边传来一道朦胧的声音,似是从远方而来,很模糊,谢清迟拼命想听清那道声音,但是却怎么也听不清。
他松开手,声音消失了,谢清迟疑心方才是自己听错了吗?
他又把手放上去,那声音又起了。
谢清迟目光落在同样抚摸经壁的江屿身上:“江师兄,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江屿摸不着头脑:“啊?声音?什么声音?”
谢清迟:“我触摸石壁上的经文时,会听到一种声音,很奇怪,我也形容不来。”
其余两人一听这话,便都伸手一试,皆没听见任何声音。
无尘沉思片刻说道:“小施主,这万经壁乃是无极佛宗历届宗主亲手刻下的经文,残留了一些先祖的神识,才叫小施主你听到了些不同寻常的声音。”
“这并非坏事,也是小施主命中带有佛缘,才能有这样的奇遇。”
谢清迟:“原来如此。”他不再多问。
……
四人又去往其他地方,天色渐暗,便不再多走,回到了首座殿。
谢清迟照例给司徒修医治经脉后,回到了房间,总算是有了独处喘息的时间。
白天他和那人打斗虽然获胜,但也让谢清迟产生一种危机感,自己用来打斗的底牌太少了,来回只有那么一招比较厉害,若是碰上难缠的,就不好对付了。
他身为师尊的徒弟,日后这样的挑衅只会多不会少,若是仅靠这一招,怕是很难应付,他必须准备更多的底牌,绝不能丢师尊的面子。
谢清迟意念一动,一颗金卵出现在手中,这东西虽然孵化的方式比较恶心,但他想要个能协助他战斗的妖兽,说不准这里面的东西能帮他……
想到这,谢清迟毫不犹豫把手中的金卵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