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冷冽低沉的声音挟裹着灵力把心魔压了下去。
这段时间封渊时一直在韬光养晦,原本他想等到时机更成熟再一举彻底反杀心魔,但方才的情形让他不得不提前出手,虽说暂时压制了心魔、夺回了身体,但心魔还在,依旧是留有后患,他必须时刻防备,以免又被心魔占据身体。
虽然身体被心魔占据,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封渊时都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是心魔对谢清迟做的那些事……
封渊时脸色一沉。
心魔必须死。
……
意识渐渐回笼,谢清迟醒了,缓缓爬起身,目光扫到一旁打坐的高大男人,又看了看身下的衣袍,脑中闪过方才发生的那些事,面上露出一抹羞愧之色。
不敢相信方才发生的那些事都是他做的,做出那般不堪的动作主动勾引,而且还是被拒绝了,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之人,尽管之前璟师叔对他有过逾越之举,但这次是他主动的,总归是他不对。
若非璟师叔及时把他打晕,他不知还会做出什么更荒唐的事……
谢清迟理了理散乱的衣袍,站起身,小心拾起地上的黑色衣袍,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封渊时面前:“璟师叔,您的衣物,方才……多谢了……”温软少年耳根发红,白皙脸颊隐隐发烫。
总归是璟师叔帮了他。
封渊时睁开双眼,接过衣袍,看着眼前的小徒弟,眉头微敛,冷声道:“不必,以后不准再唤我璟师叔。”
谢清迟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眼前的男人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冷漠,以为是自己方才太不知羞耻惹得男人生厌了,也对,本就是他的错,他小心翼翼道:“那我该唤你什么?”
但殊不知谢清迟这副神态只会让封渊时更不满:“随你,总之,不准再唤我璟师叔。”
谢清迟一愣,温声应下:“好,前辈。”
封渊时冷冷应了声。
谢清迟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惹前辈不高兴了,明明自己已经很尽力了,明明之前还主动对他做出那种事,现在宛若变了一个人一般,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这般排斥于他,他着实看不懂。
见小徒弟一脸难过的样子,封渊时心中更加烦躁,衣袍下的拳头攥紧。
不过是一个暂时占据他身体的心魔,谢清迟这般容易轻信他人,不知防备,被人占了便宜都不知道反抗,这副性子……
也罢,他还小,对此事尚且懵懂无知,不该过多苛责于他。
封渊时松了松手:“你身体感觉如何?”
见男人关心自己,谢清迟眼神一亮,感受了一下身体:“前辈,我已经好多了。”
封渊时:“既然如此,那我们该走了,你不是要来寻宝吗?”
谢清迟:“嗯,那就有劳前辈了。”
两人一前一后,朝迷宫中央走去,一路上有封渊时护着,畅通无阻,谢清迟没怎么受伤,那道青莲法宝也用不上,谢清迟便没再拿出来过。
不到一个时辰,两人就抵达迷宫最中央。
“我们到了。”男人低沉冷冽的声音响起。
谢清迟应声抬眼,看清了眼前的场景后,微微一愣。
只见眼前的数不尽的白骨几乎快堆成了山,死沉低迷的气息在周围蔓延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而在这些白骨的最中央直挺挺插着一根破旧且锈迹斑斑的剑,浓重的死气萦绕在那柄剑周围,让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