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算下来,那可是一千万下品灵石,对于低阶修士,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对于一部分普通筑基修士而言,这几乎是要掏光大半个家底。
看得他肉疼,还好不是花他的钱,这么贵的进城费用,即便宗内没有禁令,他也不会来。
虽说这灵石对他来说不算多,但他是断然不会为了进一座城池,而白白耗费这些灵石的。
太烧钱了。
他的灵石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该省省,该花花。
交了钱,两人顺利进城。
刚踏进去,谢清迟就感受到一股比太虚城浓郁几倍的灵气,瞬间又让他觉得这灵石花得值。
“清迟,跟紧。”
谢清迟不再乱想,紧紧跟在玉宵真尊身后。
不断绕弯,走了许久,才来到一个极为偏僻隐蔽的当铺,外面看着灰扑扑的,像是许久无人打理。
谢清迟抬头扫了一眼,默默记住了这个当铺的名字。
聚源当铺。
视线往旁边一扫,谢清迟又看到了四个大字“无所不当”。
好大的口气。
两人没过多停留,很快进了当铺。
刚进去,谢清迟第一眼就瞧见一位身着灰袍的中年人佝偻着背,正低头打算盘,时不时捋驴嘴边上翘的胡须,一副标准的奸商形象。
察觉到来人,当铺老板抬头眯起眼:“敢问二位要当些什么?”
玉宵真尊:“窗影灯深。”
当铺老板眼神一变,缓缓露出谄媚的笑容:“原来是贵客,里面请。”
两人被引着进入了一间地下密室,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扇门。
一扇漆黑沉重的大门。
当铺老板笑眯眯看向玉宵真尊:“不知贵客可有那物?”
玉宵真尊熟练从怀中掏出一块青色玉牌给当铺老板过目。
“好好,贵客里面请。”
轰隆隆——
大门开了。
谢清迟沉默紧跟在玉宵真尊身后,进入门内,身后的大门随之关闭。
刺眼的白光瞬间自两旁亮起,照亮了整条通道。
谢清迟跟着玉宵真尊继续往前走,走到头,瞧见有两个金丹期的修士守在那,那两位修士身后又是一扇紧闭的大门。
其中一人喝住他们:“可有通行令?”
玉宵真尊拿出先前的玉牌。
确认没问题后,那人目光转向谢清迟,迟疑道:“那这位……”
玉宵真尊也不废话直接掀开了谢清迟身上的黑袍,一位身姿风流的美人瞬间显露在众人眼前。
那位金丹期的修士看直了眼,盯着眼前的美人发愣。
玉宵真尊似笑非笑:“看够了吗?”分明是笑着,却比不笑时更瘆人。
金丹修士反应过来,立马点头哈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贵客里面请!贵客里面请!”
心中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平时美人也没少看,怎么还跟个傻子似的盯着人家,说来也怪,分明看不清相貌,他却偏偏魔似的一直盯着那人。
怪了,真是怪了。
玉宵真尊也不想为难一个蝼蚁,按这里的规矩,脱掉黑袍后,大步跨入门内。
谢清迟默默跟在老师身后,安静当一个跟班,心中纵然有再多疑问,此刻也不敢显露出来。
进去后,一位穿着暴露的女修士立刻殷勤凑上来,为两人引路,看着装,应当是此地服务人员。
为何非要穿成这样?这里究竟是做什么的?
女修士拿出两枚手环递给二人,洁白无瑕的手腕上也戴着一只青色手环,恭敬道:“二位贵客,劳烦配合,请把此物戴上。”
谢清迟学着老师的样子带上了手环。
这手环好看倒是好看,只是为何要戴手环?而且他和老师的还不一样。
谢清迟的手环是白色的,玉宵真尊的手环却是黑色的,而那位接引他们的女修士戴着青色手环。
谢清迟暗自猜想,或许这手环颜色代表着身份。
但是是为何他与老师的手环颜色不同?莫非……
目的地不断逼近,喧闹声越发清晰。
“已经到了,二位贵客,欢迎来到我们乐陵地下赌场!”
“在人间!”
随着女修士的声音响起,原本狭窄的通道骤然变得格外亮堂,灯火通明把整个大厅照得犹如白日,金碧辉煌的装饰无一不在显露骇人的财力,企图给来者一个下马威。
每个人脸上都戴在遮掩底色的面具,眼底的贪婪却格外一致。
原本喧闹的赌场刹那间变得安静,众人正玩得起劲,此刻却不约而同注视着眼前新到的客人,他们不怀好意的目光放肆在两人身上打量。
更确切的说,都在看谢清迟。
纯净无害的美人光是站在那,就能激起人心中最卑劣的心思,更何况是这群疯狂的赌徒,他们的目光不加掩饰得锁定在谢清迟身上,用最下流最恶劣的心思意淫眼前的美人。
即便看不清相貌,他们依然可以断定眼前之人必定长相不俗。
明明穿成这副模样,却依旧是高不可攀、绝尘脱俗,周身一派仙灵韵味,反倒衬得他们这些穿戴整齐之人是多么低劣。
凭什么?
他们见惯了卑贱道骨子里、向他们摇尾乞怜的玩物,却没想到还有谢清迟这种人。
他们嫉妒,他们不甘,他们想要摧毁那个人。
想要看到那个人沉沦在欲望中,永世不得脱身。
而那些玩物们呢?
数不清的□□交易早已麻痹了他们的灵魂,同样是玩物,凭什么那个人可以活成那样?
而他们只能当阴沟里的老鼠。
嫉妒、羡慕交织着继续腐蚀他们灵魂。
谢清迟就那样不卑不亢地站在那,坦然接受众人的目光,无论是欲望、贪婪,还是自卑、羡慕,都从容应对。
即便身“在人间”,却依旧难掩光辉,好似松竹明月,韧而不倒,又似流云清风,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