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阁主阁。
最顶层。
一位白衣白发的俊美男子端坐于上,手执一柄拂尘,闭目打坐。
一道苍劲有力的脚步声缓缓逼近,行至白衣男子前停下,老者声音响起,一字一顿道:“璇玑道友,别来无恙。”
白发俊美男子睁开双眼,深如潭水的眼眸落在老者身上:“天枢道友,你来了。”
天枢真尊意味深长道:“看来你早知道我会来,不愧是千机阁阁主。”
璇玑真尊神色淡然:“天枢道友谬赞了。”
天枢真尊叹了口气,开门见山直言道:“既然璇玑道友算到我会来,那这些事也瞒不过你,我就直说了,我那不成器的孙儿和他的道侣在我眼皮子底下双双失踪,发出去的悬赏也石沉大海,这么久了也不曾有半点消息。”
“各种法器都试遍了也无法探出我那孙子的消息,便只好来寻求璇玑道友,劳烦璇玑道友替我算上一卦,看看我那孙儿究竟在何处。”
“自然,不会让璇玑道友白算,这枚七品丹药作为报酬,不知璇玑道友意下如何?”天枢真尊十分自信璇玑真尊会答应,毕竟这修真界中能炼出七品丹药的只有他一人,若不是为了那不省心的孙子,他也不用耗费这七品丹药。
要知道这七品丹药可不是随便就能炼制而成的,用一颗可就少一颗。
他这孙子真是被他母亲惯坏了,和他母亲一样蠢,都喜欢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如今被人抓走也是造化,只是……
“天枢道友,天机不可泄露,你请回吧。”璇玑真尊淡漠道。
天枢真尊吃了闭门羹,心中暗骂,这老不死的,胃口这么大,一枚七品丹药都还不满足,这七品丹药有价无市,别人出天价寻求他都不愿意卖,这老东西竟然还不知足!
但自己现在有求于他,也只能忍疼割爱,他面上依旧假笑着:“天枢道友,我知这推衍占卜之术耗费精力,不如这样,我再加一枚,两枚七品丹药足够你为我算一次吧?”
璇玑真尊依旧神情淡漠,不为所动,似乎当真不在乎这千金难求的丹药。
天枢真尊瞧眼前之人这副模样,被气得咬牙切齿,这老东西莫不是当真不在乎这七品丹药?那可是两枚七品丹药,他自己都舍不得用!
不行,来都来了,他不能无功而返。
天枢真尊神色难看,心一横:“三枚七品丹药!璇玑,我最多只能出三枚,再多当真是没有了。”
璇玑真尊冷淡的眸子微动:“成交。”
天枢真尊心中有气,这该死的老贼,胃口这么大!吃不死你!
但他面上依旧笑着,将那三枚七品丹药递给璇玑真尊:“那就有劳璇玑道友了。”
……
太虚天宗。
谢清迟一番询问才知道师兄这些日子一直在楚晏师兄那,似乎是有正事处理。
既然师兄忙成这样,想必是极为要紧之事,他若是现在凑上去,指不定让师兄分心,也罢,再等等吧,等师兄忙完之后,他再去找师兄好好谈一谈。
既然不打算找师兄了,谢清迟便打算去太虚城买些灵草炼驻颜丹。
正打算转换方向,一股骇人的灵力猛然擒住了他的身形,竦人的压迫感傾身而来,谢清迟瞬间不能动了一般,他似乎感觉天空传来一股视线落在他身上。
谢清迟顿时浑身冰冷,犹如坠入深渊,赤裸的打量让他无处遁形。
那是什么?
还未及深思,那道迫人的视线转眼间消失了,天空一片晴朗,祥和得仿佛方才那是错觉。
但谢清迟知道那不是,他僵硬看向那道视线传来的方向,一阵后怕,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有人在看他。
能突破太虚天宗的结界看他一眼,还不惊动任何人。
绝对不是一般人。
那人究竟是谁?
谢清迟神情紧绷,反复盘复自己得罪过哪些人,或者说更直白点,他得罪了那些大能。
他想起来了。
白玉溪。
定然是白玉溪背后的靠山想要来救他了。
但是这么久了都没有动静,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突然有了?况且,他这芥子空间连化神大能的视线都能躲避,不应该能察觉到。
怎么会这样?
谢清迟神色变幻莫测,思来想去,决定先去芥子空间看一看白玉溪,也不废话,直接探查白玉溪的记忆,发现没什么特别的,看来不是白玉溪搞的鬼。